能再見壇蜜蕕花心裏自是開心的,隻不過天可憐見的,她忽然覺得她家蜜蜜有點不一樣了。從前那個魯女子,如今也不知怎麽的,時常說著話就忽然一聲歎息,一個人的時候,目光幽幽的看著某個方向發呆,話也變得極少。
這個話少,並非因為蕕花得了啞症,無法與她溝通,而是她自個兒心裏藏了事,不願意說。
住了三天,姐妹二人也就吃飯時候坐上一會兒,其餘時候,不是蕕花藥效上來犯困,就是壇蜜身上發懶。
叫人驚詫的是,最近城中有廟會,熱熱鬧鬧敲敲打打,隔著大老遠都能聽見那片喧嘩,擱在往日,這道院門哪裏關得住插著翅膀的壇蜜,可也是奇了,那廂戲台子搭了兩天,唱了兩宿咿咿呀呀,這壇蜜就是心如止水,門檻兒都沒邁出去過一步。
這日仁平買了飴糖過來,鄰居家的嬸子會做一種特別的糕點,是春櫻水的顏色,粉嫩嫩的,十分招小姐們喜歡,蕕花也愛吃,是不過她如今什麽都不能多吃,仁平送來五斤飴糖做的糕點,她也就吃了兩塊而已,其餘的全送進壇蜜屋子了。
蕕花也是納悶兒,她這個妹妹不說頂愛鬧的,但也是最愛鬧的,現在是怎麽一回事兒啊,不是吃飯就是睡覺,見麵不過一刻鍾,她都能打十個哈欠?
隻她心裏這麽思忖,身上卻因啞症無法開口詢問,寫紙條又嫌費勁,因而便也隻能先將心裏擱下了,暗裏觀察著壇蜜。
看來,她得對自己下點重藥先治好這喉嚨才行,雖說不說話也挺好,但一直不能說話也不行,她最愛和壇蜜吵架了,現在值覺得喉嚨癢癢的難受。
這啞症並非什麽絕症,隻是用藥後的副作用,仁平本以為虎趾用完了,蕕花這喉嚨自會見好,但即便改用了其他方子一陣,蕕花仍不能開口,他也束手無策。
廟會熱鬧到第五天,仁平去城中司馬府看診回來,回到院中沒見蕕花在曬太陽,便問小春:“小姐去哪兒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