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吉和師爺都謝過了,卻久久沒等來對方的一句“不客氣”,當下氣氛便尷尬了起來。
轎中禮淵十分信任師爺的能力,但久久不見人潮散去,想了想,便掀開了前轎簾,出了轎子。
眾人驚歎:哇,好一個俊書生!
這一個亮相,可把師爺驚著了,他忙回轉,小跑到禮淵身邊,“大人,您怎麽出來了?”
禮淵沒有理他,而是筆直地看著前方,視線與馬背上的大漢相碰。
二人相視須臾,他對師爺擺擺手,“煩請師爺去員外府上知會一聲,在下身體不適,改日再行拜訪,還望見諒。”
比鬼還精的師爺看看禮淵,又看看馬背上那大漢,忙應了聲好,招呼轎夫送縣太爺回府。
一個時辰後,縣衙後府。茂伯開了後門迎了一人進來,“我家大人已經等候多時。”
牽馬的大漢沉默著將韁繩遞給小廝,邁腿踏入縣衙後花園。
那邊,禮淵已經恭候多時。
花園西南角有一葡萄架,此時已經掛果,紫豔逼人,禮淵一身白衣立於架下,身邊並無人伺候。
不多時,小徑上走來佩劍之人,此人氣概非凡,好似一個活修羅,刀光劍影皆在他眼底閃現。
禮淵遠遠作揖,“雷將軍。”
雷驁立身止步,神態威嚴,風塵仆仆,良久,沉聲回禮:“尹正大人。”
禮淵直起身,失笑,“將軍多禮,在下早已不在監察司,這邊請。”
雷驁為人沒那麽迂腐,官場禮數到了這個地頭,似乎有點多餘,他二人,說起來淵源太深,難以啟齒。
禮淵陪他一道在石桌前坐下,“將軍大人緣何來到此地?”
雷驁並不隱瞞,“我在京中有些眼線。”
禮淵一愣,繼而嘴角輕扯,“大人消息倒是靈通。”不過他見雷驁孤身一人,早前軍中又有盛傳,他身犯桃花債,那人身份神秘,禮淵諱莫如深,卻也不敢含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