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一壇蜜

16.不歡而散

今晚的清河街因了恩科試畢的舉子們而顯得格外熱鬧,熱了一天,入夜後河堤上傳來習習涼風,紅燈籠沿著河與街掛了兩排,兩邊的酒館小樓裏不時傳出嬉笑怒罵之聲,熱鬧絲毫不遜上元節。

不論考得好與不好,考生們皆是鬆了一口氣了,因而玩鬧起來更加放得開些,甚至有些胡鬧。

然而這些鮮衣怒馬的公子中,卻坐著一個十分安靜的。他隻是坐在靠窗的角落,吹著河岸傳來的風,三兩杯酒下肚,俊俏的臉染著粉紅。

那廂則是彈琴吹簫吟詩作賦不絕於耳,但那熱鬧卻像是與他無關的。

今日的考試對他來說,並無多大難度,他一早的答好了題,謹記伯父的教誨,不出風頭,因而答完題並未離場,而是留到了最後。

天氣自然是熱的,考間裏的冰塊一絲絲融化,那涼快卻無法到達他心裏去。

那晚之後,壇蜜再也沒去叨嘮他,他知道,這次不是單純的鬧別扭,他將話說得太重了,饒是她喜愛他,卻也結結實實的敲打了她的自尊心,她大抵自小活得有臉麵,因而他想他二人這段孽緣便自此結束了。

當然,這並不是他最初想要的方式,這女子生性魯直,不講道理,吃軟不吃硬,若是與她好好講道理,她或許會聽進去三分,但若是與她抬杠,隻會落得兩敗俱傷,這段時間二人相處,禮淵自然對她知根知底。

可這樣的不歡而散,終究是叫他心生了幾分虧欠。

但也奇怪了,應試的這段時日,他生活如故,卻在無人之時,不自覺眼前就會跳出那張紅豔豔的圓臉。此刻飲酒作樂,心裏已對狀元郎的位置勝券在握,耳邊道賀之聲不絕,可最想聽的卻是那道清亮嬌蠻的聲音,纏著他的耳根,說一句:我相公最是厲害了。

想到這裏,他不由浮現一絲笑意。

其他王孫公子見他自斟自飲自顧自傻笑,知道他是微醺了,便也不拉扯他去遊戲,他又獨自做了一會兒,忽然有個小廝模樣打扮的送了帖子遞到禮淵麵前,道:“繁熔小姐設了筵席,還請公子走一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