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的馬車裏,董時照對旭王的反應津津樂道說個不停,禮淵不搭腔也未能阻止他,倒是高世勳忽然說了一樁奇聞。
“是什麽,你倒說來聽聽。”董時照終於肯停下了。
高世勳搖搖扇子,眼角餘光往禮淵身上一瞥,“你可知蔡相發了話要將自己的千金許配給你?”
禮淵點點頭,他從前是不知道,但已經從壇蜜嘴裏得知了。
“那你可得小心了,昨夜有人夜闖相府,入了小姐閨閣。”高世勳搖著扇子懶懶地說。
董時照怪叫一聲,“確有其事?”
高世勳便將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,禮淵聽罷,臉露深思,“賊人結伴而去的?”
“家丁確看見了兩個人,小姐花園植了牡丹,大約是品種珍貴,小廝剛灑過水,地是軟的,留下了兩對男子腳印。”
“你又沒看見,怎知是兩個人的?”
高世勳白了董時照一眼,拿扇子敲了敲他的頭,“笨!那腳印一雙輕而大,一雙重而小,自然容易分辨。”
“這倒奇了,若是為了劫色,如何攜伴同去?”
高世勳看了眼禮淵,卻對董時照幽幽地說:“賊人做事,有個把風之人,豈不是更安心?”
“賢弟!”禮淵難得加重了語氣。
禮淵深知高世勳生了世家公子哥的脾氣,性本涼薄,言有譏誚,顯得看不起旁人,但禮淵與他自小認識,知他不過是生成了那樣的人,長得精明,聲音輕薄,但不算壞心眼之人,否者他便也不會和這等人在一起飲酒作樂。
但此時關乎一個女子名節,作為君子,實乃不該言出於此。
董時照見禮淵這般,縮了縮脖子,不敢再問了。
高世勳卻不以為意,“我先前已經說了,讓你別著急,你看,你還是著急了吧。”
禮淵道:“蔡小姐與我素不相識,我著急為何?哪怕旁人流傳蔡相有意納我為婿,也就罷了,你與我一同長大,知我品行,又怎能附和市井之詞,強加妄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