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臉,粉粉滑滑的,十分彈手。
壇蜜被逗得有些惱了,搖著頭想避開,像是帶著肉墊的貓掌一樣的手握住他經瘦的手腕,微蹙著眉想拉開。
刹那間的電光火石,就是發生在在這稀鬆平常的舉動中的。
一時間,壇蜜愣住,禮淵也跟著愣住。
二人對看一會兒,繼而倉皇別開頭去,壇蜜羞紅了臉,禮淵僵僵收回手放在身後,假裝輕咳了一聲。
“又胖了。”
“什麽?”
“我說,你好像又胖了。”禮淵正色。
壇蜜有些窘迫,她打小就這樣,渾身圓滾滾的,腰身倒是有的,就是那些肉啊,動不動就往臉上長。惱人地很呢!
隻這會兒又被禮淵這樣無情揭穿,她又氣又惱,“虧你還讀那麽多書,男女授受不親知道不?”
禮淵嗤笑一聲,“你何時這樣在乎名節了?”
她便扯著脖子嚷嚷道:“我什麽時候不在乎了?”
禮淵伸手點點她高高的鼻尖,一字一頓地道出:“你什麽時候都不、在、乎!”
她縮回臉,皺皺鼻子,又揉了揉,不甘願地瞪他一眼,禮淵是陪她鬧夠了,收拾到一半的紙筆還沒弄完,想了想,便先將她晾在一邊,完成手裏的事兒再接著逗她玩。
也不知怎麽的,壇蜜獨自坐了一會兒,忽然開口問:“禮淵,我能問你一件事嗎?”
“問吧。”他沒抬頭,抖落了一件常服準備帶進宮以備不時之需。
“那個,除了我之外,名節……對其他女人,真的那麽……重要嗎?”她或許是有心思,好端端的,將一句話說得零零散散不找邊際。
禮淵並未細想,“名節之物,你說它重要,它便重要,你說它不重要,它便不重要。隻不過,對於普天之下的多數女子,它的確是重要的。‘清白’本是男子之物,卻長在了女子身上。一旦女子失去了這二字,她便失去了標榜身價的籌碼,世人也會用異樣的眼光看她,所以她才會飽嚐痛苦。而她痛苦是因為,她自覺與別人不一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