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打龍息堡被京畿道大都統訪了,蕕花心裏就有準兒,她救下的這個男人,有點來頭。
可是吧,這麽幾次三番因他折騰,她其實挺想開副藥毒死他一了百了的。尤其是在她鬧著要回熊頭嶺不成反被男人一把扛上肩劫走的當下,往他藥裏加一勺斷魂散的念頭就更加篤定了。
她胃硌得難受想吐,但男人腳下虎虎生風,她氣歸氣,但也不鬧,身後跟著父親部下一家,她也不怕男人殺人越貨。
就這麽一路被扛著到了一處牲畜市場,馬匹濃重的臭味惹得他皺眉不止,她才想看看是個什麽情況,人卻被一下丟進了一輛馬車裏,好在裏頭鋪了厚厚的軟墊,沒摔著她。
“郡主,您還好吧?”
她在車裏揉揉自己的肚子,用異國話回道:“給我一包斷魂散。”
她不毒死他就不叫南木蕕花!
簾子外的人早對她說來就來的個性習以為常,當下就從衣服內襟拿出一包特製斷魂散給她,又另外稟報:“郡主,微臣本應護送您去與殿下匯合,不過,……”
蕕花一聽,心覺不對,收下斷魂散塞進衣服,往外頭瞧了一眼,偌大的市場裏關著四五百匹馬,馬背上坐滿了暗夜修羅,幾個領頭的正聚在一起和雷驁一起商談,她定了定心思,將局麵理清楚,壓低聲音小聲道:“但說無妨。”
“殿下下令,命我等退守西南,靜候消息,至於龍息堡,殿下已命人接手看管,四方城門用了堅鐵澆注,萬無一失,請郡主放心。”
聞言,蕕花摸摸下巴,她爹帶著娘南下看病之後消息就越來越少,聽著此人之言,父親似乎已經帶著娘回到了鹿南國。
風垂之下,有一國,名為鹿南,國雖小,卻強於四方。國主一門皆姓花,主不設太子之位,傳國於族中賢達,數百年來皆是如此。鹿南如此,富甲天下,又據四方險要,別國覬覦之心從來不死。鹿南人人皆兵,男子善戰,女子善醫,屹立數百年,國富民強,卻無心貪戀別國一寸土地,邊界戰事從不停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