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,你就先把藥喝了吧,如果表少爺知道了,該說我了。”陸宜人的婢女田秋端著溫熱的藥碗站在床邊歎息一聲。
陸宜人輕咳了一些,掩嘴道:“放著罷,我過會兒再喝。”
“這怎麽行,薑大夫說了,這藥主治肺熱,必須溫熱的時候喝,放涼了就隻能倒掉了。”田秋好心規勸。
“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知道,即便是喝冬蟲夏草也是無用的。”美人蹙眉,說話間又是一陣恪守。
“可是,薑大夫……”田秋還想說點什麽,屋外忽然有人叩門,田秋隻得放下藥碗去開門。
背著藥箱的蕕花施施然站在門外,田秋一愣,蕕花自報家門:“在下南木蕕花,奉將軍之命前來替表小姐把脈,叨嘮了。”
田秋一聽,心知是救星來了,立時側身讓蕕花進門。
蕕花微笑著進了門,屋內彌漫著一股藥香味,淡淡的,卻又揮之不去。南牆的床雀舌木鍛造,紋理細膩紅豔,是張硬氣的好床,天人之姿的陸宜人往床頭那麽一靠,叫人看了還以為這是風垂國國主後宮裏的景致。
這死心眼的男人對著表妹倒是用了心了的。蕕花如是想。
“小姐好,在下南木蕕花。”
美人一雙美眸瞧著這英氣的女醫官,長睫毛微顫,細聲細氣地道:“宜人見過南木先生。”
聽了這生拜見,即便蕕花乃女子之身,也難免有些腿軟。她彎唇一笑,掩飾尷尬,“小姐不必多禮,軍中還有要務需我回去照料,還請小姐躺好讓我為你把把脈,回去好向將軍大人複命。”
這陸宜人自小被養在深閨之中,心氣弱,見識的人也不會太多,身邊來來去去之人恐怕也就那麽兩三個,蕕花雖為女子,但畢竟也是生人,這美人到底是不適應,瞧了蕕花一眼,露出怕生之情。
田秋這時候去拿了個精雕細琢的脈枕過來給陸宜人墊上,又替蕕花打了個圓場,“南木先生這邊坐,我家小姐脈象弱,怕是要耽誤您一些時候的,我去給您沏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