蕕花吞了吞口水,看看自己手裏的筆,又看看神色肅穆的雷驁,嗬嗬一笑,“睡不著,畫畫圖。”
雷驁幾近冷笑出聲,點亮了帳中燈火,一時間帳中大亮,蕕花的眼睛適應了那昏昏點點的光,猛地被這光線一照,眼睛刺痛地閉上,泌出些許淚水。
雷驁不由分說抽過桌上的羊皮,這個女人真是該殺頭,她究竟知不知道此舉的後果?
他自是一早就知道她翻到他的地圖了,也聽她嘀嘀咕咕一陣,她的舉動不像個奸細,畢竟哪有奸細像她這般粗心大意的,但仔細一想,她的舉止從來古怪,若是仗著這一點裝瘋賣傻喬飾真正的意圖,那麽……
如是一想,雷驁便再也坐不住了。
可是,他剛想看看她都對他的地圖幹了什麽,眼睛一瞟,卻是虎軀一震,神色複雜起來。
這……原來是有出路的嗎?
蕕花看他臉色難看的跟屎一樣,眼力見再差也該知道男人生氣了,她爹也是這樣,他藏好的東西若是被她們姐妹倆無意間挖出來,少不了一頓好打。
“那個……我也不是瞎玩……就……就是……”話還沒說完,雷驁的眼神殺到,她不由自主打了個冷顫,縮著脖子噤了聲。
雷驁將視線再度投放在那幾處新添的墨跡上,心中已有乍喜,但又狐疑蕕花的舉動。她一貫都是個古怪的女子,看起來無害,脾氣卻很大,不高興了往你藥裏加點黃連也是常有的事兒,這又是半夜三更起來翻他地圖,他若還有一分理智,都會立即下令將她抓起來審問。
“圖上這幾筆,是你添的?”
蕕花點點頭。
“這個缺口,能走馬?”
蕕花搖搖頭。
雷驁皺眉。
“我沒去過,要想看看是不是真的有這缺口,不若你親自走一趟。”
雷驁看看圖,又看看她,心思已定。
蕕花見他忽然去穿衣服,又收拾了一些細軟和幹糧,“去穿衣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