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說壇蜜雪夜離營,懷裏揣著的正是禮淵寄來的書信,這夜路不好走,她又擔心姐夫派人把她捉回去,因而也不管不顧,在馬上奔了一宿,越是北上路上積雪越厚,官道上除了她亦沒什麽人,她餓著肚子緊著頭皮跑了一天,天黑了才尋了一家客棧打尖兒。
隻她孤身一女子,雖有幾分武功在身,但也擋不住飛來橫禍。
你想啊,荒郊野地裏冒出來的客棧,不是黑店又是什麽??
“你這大嬸也是可笑,我明明把我的馬放你馬房了,你偏說沒有,是要打架不成?”壇蜜一覺醒來打算走人,沒想到自己的交通工具竟然不見了。
可恨那女掌櫃麵前隔著一盤瓜子漫不經心嗑著,“這位姑娘才好笑不是,我都說我店中沒什麽馬,別不是你自個兒把馬交給不認識的人被人順走了吧?”
“別把我說得跟個蠢貨似的,我進了你的店能不認識你家小二,昨天分明是有個短眉小哥幫我把馬牽到後院的,你快叫他出來,我和他說。”
女掌櫃翻了個白眼,“我店裏就我和我家漢子,壓根沒有請跑堂的。”
壇蜜氣得呼哧呼哧撩起袖子,“你這婆娘不要給臉不要臉,我好好和你說話,你盡是耍無賴,這店你還要不要開了,不怕砸了招牌?”
女掌櫃哼地一聲冷笑,“招牌自然是得要的,可也不能任由人欺負不是?我都說了沒見什麽馬,你硬說有,我是不是得賠你?姑娘,你住店我才得幾個錢?一匹馬又是幾個錢?要是人人都像你這樣,我也甭開店了。”
“你你你!”壇蜜氣得發抖。
“我怎麽了?姑娘你人小膽大,搞不好家裏有些路子,不過我也不是吃素的,要馬沒有,要命一條,有本事您就拿去唄。”
壇蜜瞪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,這婆娘路子野得很,瞧那吊得老高的眼角梢,那就根本沒把她放在眼裏,這沒了銀子還好說,沒了馬她靠兩條腿走去京城哪得何年何月?可別真的讓禮淵等到“陌上花開”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