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扇在冰亭裏老實呆著,對麵歇山亭的紗簾忽地被風吹起,紗簾飄起的間隙她瞄見裏麵一對相依的男女。
男子從女子身後摟著她,輕輕撫摸她的孕肚,兩人耳鬢廝磨地敘話,察覺她的目光,女子又對她笑了笑。
七扇也對她笑了下。
過了會兒雨終於停了,紗簾往上縮至消失,女子從亭子裏緩緩走出。剛下了雨,地麵濕滑,七扇見她徑直朝著自己的方向來了,怕她打滑,遙聲道:“當心!”
那女子下腳更小心了,小小地走了兩步,對七扇道:“姑娘,你也是……人嗎?”
也是?
七扇起身,朝她的方向走了幾步,也不敢完全走近,友好道:“嗯,你……也是嗎?”
聞言,那女子臉上堆滿笑容,“是啊!”說著她好奇道,“剛剛那個,是你的夫君嗎?”
七扇點點頭。
那女子更開心了,“果然不止我能理解他們!”
她就像找到了知音,挺著肚子走近七扇,道:“我和我夫君也是……你們,是怎麽認識的?”
七扇不想和陌生人透露太多相厭的事,抿了抿唇,假裝出幾分羞赧回避她的問題,那女子卻自來熟般,笑道:“我是在山上采藥認識我夫君的。”
七扇點點頭,問道:“我和我夫君是才成親,對妖族知道得不多,所以,人和妖……”她看著她的肚子,“是可以有孕的?”
那女子嬌羞地掩麵,“夫君說,人和妖之間,鮮少能有後代,我們……也是碰巧了。”
是麽,如果是低概率事件,那為什麽相厭當初說娶她是為了讓她生孩子,還讓相晨不告訴她。
正想著,女子身後行來一男子,身材高大,著深黑直裾,離她們還有幾步遠時住了腳,女子回頭,男子含笑的眼眸微彎,女子嬌嗔地皺皺鼻子。
她轉頭對七扇道:“他這人心思細,生怕我出什麽岔子,很高興能和你說說話,我好久沒和同齡的女孩子說話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