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次期中考之後,周末的休息時間幾乎都被周錦耗在學習上。
華林盛世的家中有一間書房,她早上紮進去,除了上廁所和吃飯,一天都不會出來。每一年的真題做完後,還會拿出其他省份和重點中學的試卷翻來覆去地做,把高一以來整理的數學錯題本一遍遍複習、演算。
月初時鍾硯齊給過周錦一張銀行卡,告訴她以後每個月都會固定時間轉錢進來。對於錢的用途他不關注,隻說不夠花的話再告訴他。
周錦沉默地接下,還道了聲謝。
握在手中,也沉甸甸地墜在心上,無時無刻不提醒著她。周錦平時沒什麽開銷,衣物、生活用品之類的必需品李靖會定期來送,在學校裏日日吃食堂。從家裏搬出來後,她跟袁稚也突兀地斷了聯係,沒了社交需求。以至於這麽久過去,卡中餘額還剩下許多。
周六這天下午,她抽空去書店抱了一大堆教輔材料回來。鍾硯齊的書桌擺滿了課本和文具,完全淪為周錦的根據地。
“學了一天?”
周錦抬頭。
男人靠在書房的白色木質門上,抱臂看著她,神情慵懶。
她扣上筆蓋,聲音略帶驚喜:“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早?”
他笑:“收拾一下,出門吃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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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六點,天已經完全黑下來。周錦從車上下來,跟著鍾硯齊的步伐往巷子深處走。小飯店藏得很深,在眾多豪華氣派的門麵中間顯得毫不起眼。冬日的嶧山凝著潮濕氤氳的水汽,木製牌匾上的幾個小字遁在夜色裏。
一家做家常菜的餐館,單看並沒有什麽特別之處。鍾硯齊掀開綠色塑料珠門簾,示意周錦先進去。
和外麵的冷清不同,店內十分熱鬧。窄小的空間裏桌椅擺放得極其密實,幾乎是人擠人坐著,服務生在中間空出來的窄小過道裏穿梭。地麵是水泥,牆壁也在經年消耗中變得灰突突,煙酒的氣息格外濃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