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才不要看。”
寧奚皺眉,抓著他的衣服不鬆手。談策倒是也沒一把推開她,她一向是喜歡順勢而為的,便就著這個姿勢趴在他胸膛上聽心跳聲。
耳朵貼上去的時候才有安全感,她緊緊抱著他的腰,一聲聲默數著他的心跳聲,胸膛的疼痛好像也暈開了,她呼吸跟著緩了一些。
“談策,你的心跳聲很好聽。”
談策低頭看她,她柔順的頭發因為剛剛的掙紮亂成了一團。他因這句話動了動唇,卻還是什麽也沒說,要抬起來想給她順順頭發的手硬生生停住,然後又自然地放回了椅子上。她不安地動了動,抬眼看向他的下巴。
“這麽好的氣氛,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,摸摸我,抱抱我嗎?”
她覺得談策應該已經習慣她的得寸進尺了,所以說出來並不計較他是不是真的會這麽做。她在他開口之前抬頭,依舊安靜地聽著他的心跳聲:“你不安慰我也沒關係,總有一天讓你心甘情願地安慰我。”
她雖說著得意話,但語氣淡淡的,聽起來像是精氣神還沒恢複起來一樣低落。談策把她的手挪開,迫使她從腿上放下去:“這次的事暫且放過你,再有下次,你知道後果。”
寧奚懶懶地答應一聲,心裏隻想著這件事總算翻篇了。大概還是沒能從這張和他很像地臉中走出來,以為靠近就可以得到溫暖,倒頭來得到的其實仍是兩手空空。她聽著談策關門的聲音,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。
靜下來的時候偶爾會覺得心慌,大概她還沒能完全從那場死亡中走出來。以前謝褚活著的時候,她任性妄為,似乎也沒開口說過愛不愛之類的字眼。等到親眼看到他的墓碑的時候,這種無法抑製又時常在寂靜的時候冒出來的鈍痛讓她經常喘不過氣。
那段時間手抖到拿不住文物,就像現在一樣,看到談策的臉她偶爾會心慌手抖,每到這種時候她都在想,要是當初她也死了就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