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奚腦袋發暈,聽不清周映東在說些什麽,眼前的視野忽然放大又縮小。她這幾天不怎麽好好吃飯,可能有點低血糖。今天輸液的時候護士還叮囑她一定要按時三餐,注意休息。她一邊聽著,一邊盯著手上的針頭出神,想談策怎麽就那麽狠心,一連三天都不來醫院看她。
欲擒故縱的把戲總是百試不爽,隻是這一次沒有施展的餘地了。
周映東的手扶在她肩上,本來就是避嫌之舉。他扶著寧奚進了電梯,看她走兩步就要往下軟的身體,煩躁地按了一下電梯鍵,手向下攬了一下她的腰:“先提前說好,我對你沒意思,要不是看你怪可憐人的……”
寧奚眼前的景物都在晃,抓著他的袖口穩住自己的身體,不忘抬眼看他:“你……你也可以把我扔這兒。”
周映東沒搭理她的話,出了電梯門,略一躬身把她抱了起來。寧奚多少有些吃驚,她還沒適應和其他男人親密接觸,雙手失措地抓住他的領口:“我……我不回去,你放我下來。”
寧奚看著纖細,抱起來確實也沒多少重量。周映東俯身把她放進車裏,扶著車門冷笑了一笑,順便點了一支煙:“那你上哪兒?就你這樣的,萬一暈路上,豈不是要去和談策告狀說我沒把你好好送回家?”
“隻有談聞才喜歡告狀,”寧奚仰著頭,聲音聽上去也有點有氣無力,“我不想回去,算我欠你的人情,讓我單獨呆一會兒吧。”
“別,你的人情我不敢欠。”
周映東點了點煙灰,俯身給她係安全帶。他接著停車場的燈光看了一眼她的手背,像是想到了什麽,不由得皺了皺眉:“你沒吃飯?”
寧奚臉色蒼白,身上也軟綿綿的,看起來像是有點低血糖。她聞言動了動手指,算是回應他的話,轉過頭笑了一下:“就我一個人在醫院,誰來給我送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