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奚覺得謝褚這個人可能是很不喜歡她。
按理說那天是他路過主動遞上來的手帕,那她借還手帕的機會稍微接近他一下總沒有其他的問題吧?本著舊的不去新的不來的態度,嚐試一下和賀池以外的男人接觸一下也不錯。但謝褚好像是真的很不喜歡她。
之後見的幾麵,他話少之又少,大多數都是祈使句。
諸如“坐好”、“站好”、“別動”之類的詞語,她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。在她心裏對付男人無非就那幾招,可是他好像一點都不吃這一套。非常冷漠、古板、喜怒不形於色的男人,她懷疑哪怕在他麵前跳**,對方也隻會無動於衷地扔來一件衣服,附帶三個沒有任何感情的字:“滾出去。”
要接近這樣的男人未免太有難度了,她剛剛被他訓了不能在他麵前把裙子往上撩到那樣短,她坐在他對麵打量他,看著他慢條斯理地倒茶,手臂支著下巴向上湊了一下:“你管我這麽多,我爸都不管我這麽多,你是想當我爸嗎?”
她伶牙俐齒,一貫冷冷淡淡的臉隻有這種需要諂媚的時候才會露出這種笑容,透著幾分狡黠。
他略微抬頭瞥了她一眼,喝了一口泡好的茶,聲音裏沒有任何起伏:“我養不出你這種女兒。”
罵她,這肯定是在罵她。寧奚攥著拳頭向下沉了沉,盯著麵前波瀾不驚的男人,忽然就笑了一下:“你是不是嫌我太吵了,我平時話很少的,隻是因為是和你說才會一口氣說這麽多話。”
語氣聽起來很真誠,那就意味著這話可能一半是假的。
他這次連頭都沒抬一下,將她麵前的清酒向外推了一下,換成了剛倒好的白水:“知道了。”
“……我不想喝這個,喝你的茶也可以,”寧奚注意力被他那套茶具吸引過去,依稀記得昨天教授好像在課堂上展示過一個差不多紋路的茶杯,她想了想就傾著身子向前湊,被對方不著痕跡地躲了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