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雙身

5麅子男人

我與MAY開始了第二站的尋找。這一路真是辛苦。先是中巴,再是火車,然後又是中巴。MAY不肯與我多說話,我央她講紅顏煞的那個故事,她隻說:“我不喜歡在人多的地方講話。”

人多的時候,我也不喜歡講話。我更願意將聊天的時間花在看人上。人是很有意思的啊。每個人,都有同樣的構件,但是卻可以組成不相同的形象。不隻是五官,還有氣質,談吐、衣著……它們將人做為一個個的個體與別的人區別開來。MAY在這些人裏很顯眼。我一直忘記說,她有著一頭濃密的銀絲。真的是銀絲,而且根根雪白,不雜摻任何顏色。

我問MAY:“你的頭發以前是黑色嗎?”

她笑成**的樣子:“你以為我是白毛女呢?”

“這些頭發,怎麽會白得這樣幹淨?!”

“我不記得了。好像開始隻有些許白發,然後越來越多,不等我記住是什麽時候,它就已經成了這個樣子。”她撫摸自己頭發的動作很好看。老的確是件可怕的事情,在MAY的身上,我能從老中看到她曾經的美麗,但是,正因為這樣,才更感覺淒涼。

我給方重山發短消息:如果我老了,你會不會依然愛我?

他半天沒有回話,可能在錄影棚,手機關機。

“MAY,你年青時候是什麽樣子?”

MAY上下看了我一番,給了我一個哭笑不得的回答:“比你漂亮。”

傻姑娘。哪裏有人能形容自己是怎麽個漂亮法兒呢?那張臉,天天在鏡裏看,或許還沒有別人無意的一眼看得仔細。他們都說我是美的。但是美對女人來說從來都是無止盡的,誰能說出哪個人的美算是將美這個字表到盡呢?

當跛腳老太告訴我,我的美是“紅顏煞”之後,我便開始不安起來。

下樓梯,隻需要幾十秒,我卻感覺自己走了很久。每走一步,仿佛都在回憶。回憶在我身邊出現過的男人,演出過的愛情。他們都去哪兒了?它們怎麽都無疾而終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