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強忍住淚水,盡量彎起嘴角組合一個笑容。可是無論怎麽去拉扯,可依舊笑不出來。我拉著獨孤軒的手,一遍遍的擦拭我的臉龐。一聲聲的輕喚“孤獨軒”兩個字。我想告訴他,讓他支持住,也想要安慰他,告訴他沒事。可是話語如同一團荊棘一樣哽在了喉嚨,竟然一個字都吐不出。
獨孤軒緩緩縮回右手,在我的手背上輕輕拍了兩下,他的手心滿是細密的汗。沾在手背上被風一吹便涼了,直接涼到了我的心裏。褐色的眼眸緊緊的盯著我,“絮兒,不要哭……我沒事。”他嘴角掛著笑容,眼裏滿是不舍。那裏,複雜的隱忍著。我明白,他心裏一定有很多話想要給我說。
而此時,尉遲韓林動了一下。我望見獨孤軒的眼瞳忽然變大了,那雙褐色的眼睛緩緩的閉上,頭沉重的歪倒在了書案之上。他的手再也沒力氣支持著,由我的臉頰上滑落。
尉遲韓林身影錯動,伸手抓著我的衣服後襟,一把亮光閃閃的匕首架在了我的頸間。我回過頭,望見他那沒有一絲表情的臉。
此時我竟然再也哭不出來,冷冷的望著他,再回頭緊緊盯著獨孤軒。他一動不動,甚至連北兒的呼喚他都沒有回答。心裏原本支撐著的那根柱子轟然倒塌了,一切都破碎了,我守護了十年的幸福。如今,就在我的眼前一點點的消逝,而我卻無能為力。尉遲韓林的匕首很鋒利,帶著一絲的寒氣。我笑了,如今我還能怎樣?躲了那麽久,依舊躲不過。
北兒的哭啼聲傳的老遠,一遍又一遍的喊著“父皇”兩個字。
那雙清澈的眼瞳中如今滿是恐懼,害怕的隻知道哭。他還那麽小,在這個沒有爭鬥的後宮中活的是那樣的自在,那樣單純的成長到現在。
現在,忽然遮蔽一切的林蔭沒有了,今後的風雨便隻能靠他一個人走過。一個人,孤孤單單的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