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一生本就比不得男子,方寸之地的是我們,站得再高也一樣看不遠。更何況,慕容家的情況不比平常,我是慕容家女兒,從小衣食無憂被父母寵著,這個時候我還能如何?
我心裏清楚,選擇進來就證明我遲早會妥協。
當我再次回過頭的時候,我卻見父親,母親,姐姐,哥哥,下人們,齊齊的跪於我的麵前,人影之間獨獨不見七哥。
如此一跪,我心裏的防備轟然倒塌,望著地上為自己而跪下的父母,我知道,這便是命運,無論如何也抵抗不了。
心裏的恨意如同決堤的錢塘江,一層蓋過一層,一浪高過一浪。淚水無聲無息的流出,我咬了咬唇,走到母親麵前將她拉起,“我願意,我願意嫁!”
母親的眼睛布滿了血絲,看樣子剛剛還哭過,她伸出手,輕柔的將我眼角的淚擦拭掉。“絮兒,你爹,他實在是沒有辦法。慕容家,不能明目張膽的抗旨。”她的聲音沙啞,證實了她我猜想她哭過的想法。心中猛然疼痛起來,疼愛我的父親,母親,我隻感覺到他們如今已經年邁,再也不是當時天下聞名的慕容勝與夏婉仙……
提起父親,我隻能歎息。生在慕容家,便不能選擇自己的命運。我將父親拉起,不再多看他們一眼,轉身向我的琴音小築走去。此時,隻感覺腳步虛浮,心似乎從懸崖摔落一般。我與璟少,似乎永遠都在阻隔之中。看起來近在咫尺,然而卻遠在天涯。
我惆悵,今生隻能對他愧疚於心。來世,希望我生為一個平凡村婦,與他過著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……
當我睜開朦朧的雙眼時,天已經微明了。稍稍動了一下身子便有一個影子靠近,“小姐,你醒啦!”
我撐著身子坐起來,靠在**,“憪兮,我是不是做了一個很長的夢?”
憪兮麵露難色,然而卻清晰的告訴我:“小姐,你在夢中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