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哥走的很快,一時之間,我甚至感覺到他身上的怒氣,似乎能將一切化為灰燼。他是真的生氣了,不知道是看不慣我願意出嫁還是看不過我拜一個閹人為義父。或許,這兩件事他都看不過。
背後的父親顯然很不樂意,在七哥走後一句話未說,他暗沉的眸子裏深的就像是無底的黑洞,讓人看不懂他究竟在思量什麽。他這麽多年都不曾露過對當今皇族不滿,這個時候自然也是不會表露出什麽。用力拍了一下桌子,“逆子,這是想要氣死為父啊!”
耿公公的臉上有些尷尬,於是我輕輕的拍了拍他那雙粗糙的手輕聲說:“義父,七哥隻是不願我進宮,他心裏一直憋著氣,義父不要見怪。”
耿公公的臉上稍微溫和了些,重新換上了那副笑容可掬的樣子,“絮兒,你七哥年少輕狂,雖然有著書卷氣,但是不代表沒有你們慕容家的傲骨。義父也明白,讓你進宮實在是委屈了你,可是,眼前也隻有順應天命。皇上下的旨,不是咱們這些人能抗拒的。”
我真切的望著他,知道他是想要告訴我宮裏的日子不會好過,於是我說:“絮兒自然明白,義父放心,絮兒知道該怎麽做。”
“絮兒,你先去找你母親,我與你義父有話要說。”父親從七哥走後一直未曾說話,此時張口便是要我離開。
我定定的望了他一眼,心裏有的疑慮卻沒有問出來。我點了點頭,向著耿公公屈身行禮,“絮兒先下去了,晚上再去找義父長聊。”說完,在他揮手之間離開了大廳。出了廳門,轉過那白玉石的屏風後便順著小路向七哥的聽香水榭走去。
聽香水榭是七哥單獨居住的地方,離我的琴音小築不遠,慕容家的後院直接連著鏡湖,而我們兩個居住的地方正是後院離鏡湖最近的地方。臘月的天很是冷,雖然穿著狐裘但是卻擋不住冷風不停的往衣領裏鑽。瑟兮見我有些抖,從懷中拿出一個銅絲纏繞的暖手爐。可見,她一直被著,隨時準備拿出來給我取暖。我感激望了她一眼,她笑了笑說道:“小姐,奴婢發現你當真是越來越溫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