{她在海邊寫了一首加曼的詩,有幸福從腳背漫過}
這幾日,沈南喬一直在剪輯室裏忙著處理膠帶,她偶爾會靜靜地閉上眼睛讓鏡頭再次無所阻礙地出現在腦海裏,有時還會撐著額頭,半天也想不出整個故事的完整結構,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想沉浸,沉浸到忘卻一切物質形體,包括自己本身,而總想不起實際存在的東西和自己正在和將要做的事情。
一次一次地反複,直到找到滿意的答案,才毫無雜念地完成整個剪輯。
她一直都希望,可以把每一個悉心培育的鏡頭完善成為精美的圖畫。讓畫麵所透露出的信息契合自己的理念和對一個故事的感觸。
這是作為一個導演在除拍攝現場外所做的必然掙紮,其中的痛苦和快意是同時存在。芳芳也了解這種感受,所以,她從不在沈南喬剪片的時候打擾她。
當南喬out出來最後一卷膠帶時,已是晚上十點整,她站起身來,舒展一下麻木酸痛的身體,一種熟悉的疲倦又毫無防備地席卷而來。
沈南喬剛從大樓裏麵出去,就看到許亦的車開過來,停在她身邊。
許亦搖下車窗,把手橫亙放在上麵,一臉笑意:“嗨,沈導,可否賞光邀您喝兩杯啊?”
沈南喬見他一副漫不經心的浮誇模樣,不禁一笑:“許大主席盛情邀請,我敢不從嗎。”
他大笑:“瞧你這話,一點都不矜持。”
南喬見他心情不錯,繼續和他說笑:“難道許公子最近換品味了,喜歡矜持的了。今兒個又是要帶我去見你的哪個新歡呀。”
許亦笑笑,還未說話,南喬就見後車窗被人搖了下來。一張嬌美的笑臉緩緩出現,許欣看著南喬,一臉笑意,聲音嬌甜:“南喬姐。”
南喬一見是許欣,一陣驚喜:“小妹,你怎麽回來了?”
許欣打開車門,挪了挪位置,讓南喬坐在身邊,笑著說道:“前些天回來的。本來早就想來找你玩,不過哥哥不讓,說是你最近忙。”同時,還不滿地往前瞥了許亦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