{就怕夢醒時已分兩地,誰也挽不回這場分離}
南喬不知道是怎麽走到許亦家的,隻是在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之時,想起了許亦。
走了很久很久才到,小腿很疼,渾身沾遍了風雪,撐著最後一絲力氣敲門。
許亦開門時,隻見南喬麵容憔悴,神色黯淡,像一隻慌張無措受了驚的鹿,在緊緊掖住最後一點靈魂,微弱地叫他:“許亦,我想離開。”
許亦頓時慌張,趕緊將南喬抱到沙發上,她的頭發被雨雪濡濕,身體冰涼,他能感受到她心裏那團凝結的傷,它們似乎正在牽扯起那被掩埋的曾經和無比殘忍的現在,並以最大能量的爆發。
許亦給她拿了一個熱水袋,他心裏充滿了不安和忐忑,不敢多問,隻是小心翼翼地說:“要不要洗個澡?”
南喬微睜著紅腫的雙眼,看著眼前模糊的影子,搖搖頭。她抱著熱水袋,渾身不停地顫抖,不覺又落下淚來。
許亦趕緊替她擦著眼淚,她終於是忍不住了,眼前清晰了又模糊,在自己最信任的朋友麵前,號啕大哭。
許亦心裏緊皺,像被什麽緊緊揪住了一樣,他看著南喬如此傷心,心裏生起內疚感。要是早點告訴她真相,她遭受的傷害可能不會這麽大。
可是現在,他能做的,也隻是輕輕地抱著她,希望自己的懷抱可以給她安慰。
南喬聲淚俱下,哆哆嗦嗦地說了很多話,她把事情說得斷續又反複,她說疼,緊緊地揪著自己的胸口,說那裏疼得難受。
他從來沒有看過南喬如此,甚至他都不曾見她哭過。而此時,她抽泣著顫抖著,哭得像個孩子一樣,將這麽多年被自己小心翼翼保護起來的脆弱,以不堪一擊的破裂姿態,全部展現在這一刻。
許亦輕輕拍著她的背,抱著她的頭伏在自己肩上,他微抬著頭,眼皮闔下的瞬間,心裏劃過一絲愧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