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宮離很快就知道,教飛雪練劍,原來是個苦差事。
她性子本就烈,不服管教,還愛麵子。和他執劍對打時,總是要他讓她三招。若他不肯的話,她便撒嬌撒癡,偷偷地在他的紫金軟劍上做手腳。
有一次,飛雪將他的軟劍藏了起來,終於惹得他發了火。徒手將她的軟劍奪下,往地上一貫:“不想練劍,就別練!”
她握住酸痛的手腕,眼眸裏蓄起淚光,賭著氣離開了他。
不曾想,她離開之後,竟然偷走了他埋了一年的花雕酒。看著梨花樹下掘成小土堆的幾個酒坑,南宮離苦笑不得。
尋遍整個王府,最後在後花園的一棵樹下尋到了她。彼時她坐在一個石桌旁,麵前是一壇一碗,淺淺飲酒淡淡笑,仿佛看不見他滿麵的怒容。
“女孩子家,哪有喝酒的?”他沉聲說,眼神銳利。
飛雪調皮一笑,抬手撫摸著他眉間的褶皺:“飛雪也想嚐嚐酒滋味,是不是真的能借酒澆愁。”
言笑晏晏,說不盡的小兒女的嬌媚,像極了她。很多年前,素素也是如同飛雪一般,半真半假地搶過他的酒杯說,給素素嚐嚐這是什麽好東西,是不是真的能借酒澆愁。
他想得出神,連飛雪湊過來也不知道。她將手撫上他的眉宇,輕聲問:“每次喝醉,你都會喊一個名字,素素。她是誰?”
心一痛,有愁緒如漣漪般散開。,看向她清亮的水眸,他第一次揭開心上的疤,訴說那個他不能忘懷的女子。
素素是他的親生妹妹,幾個兄弟中,她最親近他。
天有不測風雲,幾年前,南宮家因莫須有的罪名被流放邊疆,路途險惡,幾個族人不幸染上惡疾,其中也包括素素。他猶記得她臨死那天,他抱著素素瘦弱的身體撕心裂肺。
後來翻了冤案,族人從邊疆召回,家族重新振作,但素素的死,永遠難以挽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