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相思染:18個刻骨銘心的古風言情故事

【貳】春心

自打從金殿裏回來,我就失了魂。

那枝梨花被我插進碧玉瓶,遠遠看去,猶如白妝碧紗裙的美人。看得久了,那梨花就從枝頭一路開進了心裏。

直到門板被人一腳踢開,我才如夢初醒。

朝歌闖了進來,將我一把拎起來,那雙毛毛糙糙的大手撫上我的胸口。我又羞又憤,正想罵過去,他已經大驚失色地道:“你生了情根!”

果然,氣沉丹田之後,心中似有藤蔓纏繞。

漫長的修仙途中,最不能生的就是七情六欲。否則,修仙到頭也隻能做一名散仙,無法位列仙班。

我呆呆地望著床頭的那枝梨花:“生了情根又怎樣,我又不想成仙。”

景瑞的臨花一吻太溫柔,足以揉碎任何一顆少女心。若是能和他立下白頭約,我成不成仙又有何妨?

朝歌冷嘲熱諷地道:“我奉勸你忘了景瑞吧,他現在和飛鸞國主在深宮裏下棋賞花,情投意合,整日愜意得很呢。”

“隻要你幫我,說不定他心裏就隻有我。”

“怎麽幫?”朝歌不以為然。

我回頭看了看身後的翅羽,上麵的嫣紅已經褪去鮮亮,隱隱露出底下的烏黑。拔去一根羽毛,輕輕一吹,那紅色的羽毛就徹底褪成了醜陋的黑羽。

三百年前,我得了一種怪病,羽毛脫落殆盡,重新長出的羽毛烏黑如墨。紅雀轉眼就變成了醜陋的黑烏鴉。

那時我躲著不肯見人,是朝歌找到我,用鳳仙花汁將我的羽毛重新塗成了紅色。他用清亮的眼睛看著我說,記住,你叫梨雪,是最美麗的紅雀。

可是鳳仙花汁經過聖法淬煉,也隻能保一時鮮麗。七天後,同樣會脫落露出不祥的黑色。

我隻能定期往羽毛上塗抹鳳仙花汁,就好比畫皮的妖,終究要吃掉人心才可以繼續披著人皮。

也是朝歌安慰我說,人間的女子都愛鳳仙花,十指丹寇,鮮紅如滴,別有一番嫵媚風情,所以我就當自己是做了一回凡間的閨閣女子,需要用鳳仙花來妝點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