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壇四周聚滿了雀族,向著熊熊燃燒的聖火三跪九叩。
我被封了靈穴,無法使出任何靈力。這樣的我,無異於一隻普通的雀鳥。隻要被推進聖火中,不出一個時辰,我的元神就會焚燒殆盡。
同樣是跳入聖火,靈力護身就是涅槃,而靈穴被封就是祭火。
紅焰衝天,有人卓立火前,一身青蒼道服冷雋清雅。我被推搡著上前,終於看清他俊秀的眉眼,還是蓄著雲淡風輕。
我想問他為何要害我,可是全身靈穴被封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景瑞終於低眸道:“你莫怪我。”
他伸手抓住我的雙翅,足下用力,升上半空。火舌在我腳下肆意張狂,灼熱的熱浪燙得我睜不開眼睛。
我艱難地回頭看他,想從他眼中看出一絲不舍,可是卻看到無風無浪,波瀾平靜。
也許對於景瑞來說,我不過等同於一隻螻蟻,激不起任何憐香惜玉的情緒。
就在這時,有聲音從遠處震**傳來:“住手!”
遠處蓬山萬裏,一個身影猶如輕俏的箭,直直向這邊飛來。不過須臾,我便能看清他的麵容。
是朝歌,隻是他的雙翅,居然不再是鮮明的紅,而是墨染的黑。
飛鸞立即整合雀衛:“護駕!”
無數雀衛升上半空,生生擋住了朝歌的去路。他浮在半空,大聲喊:“放了梨雪,我才是闖宴會的刺客!”
飛鸞冷笑。
“你是刺客,那她呢?”
朝歌遠遠看我,目光傷痛:“不關梨雪的事,是我在禦花園裏偷種了隱身草,潛入宴會想要行刺!雀衛削下的黑羽,就是我的!”
不,那黑羽是我的!
是我愛慕虛榮,一直用鳳仙花汁將羽毛塗成紅色。是我自不量力,愛上了不該愛的人。
我想大聲辯解,可是隻能發出破碎的嗓音。
飛鸞目露凶光,冷道:“我可以放了梨雪,但也是有條件的。你自己封了靈穴,跳進聖壇祭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