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桃花妖果然是凡人,她是北疆郡主,隻不過北疆被胡人給占了去,郡主這個頭銜也就變成了虛的。
我氣到內傷。就為了捉她,我晝探闖南王府,險些暴露身份,差點失足於侍衛刀下,結果白忙了一場。
妖靈囊逸出一股青煙。煙絲散去,美人兒閉著眼睛躺在地上,看來已經昏睡過去。
師父從屋中走出,問道:“徒兒,她是一個凡人,不是妖,你打算將她怎麽辦?”
天光灑在師兄淺金色袍子上,折射出細小灼目的芒絲。師兄跪在地上,低首斂眉,道:“她是徒兒的舊識,求師父交給徒兒做主。”
師父允了。
我懵了。原來他們早就認識?
師父似乎看出了我的顧慮,撚須而笑:“小玉,這是你師兄命中必經的劫數。”
我不懂什麽劫數,也不懂什麽注定,我隻知道——我愛了師兄那麽多年,卻還比不上他和美人兒的驚鴻一瞥。
美人兒是凡胎肉體,在妖靈囊裏傷了元氣。師兄好湯好水地送著,總算是讓她恢複了元氣。
到了晚上,我偷偷地跑去看,隻見師兄倚在門外的闌幹上,吹著一首我聽不懂的曲子,一坐就是整晚。
我在暗處看了他整晚,直到晨露濕了衣服。
後來,美人兒和師兄在小院子裏練劍,颯颯劍聲劃破了寧靜。
我依舊是躲在暗處,聽到劍聲停後,師兄問她:“錦瑟,你和以前一樣,還是這樣癡迷練劍?”
錦瑟道:“楚郎,我就是要練劍尚武!我要讓天下人知道,一個女子尚且如此,男兒若不自強,隻能博天下笑料!”
豪氣薄雲天。
我忍不住張望過去,隻見師兄露出欣賞的微笑。他的眉極直,眸極黑,鼻極挺,臉龐的線條十分柔和,笑起來足足攝了人的三魂六魄。
我很難過,這笑容不是為我。
翌日,師兄跪在師父麵前,竟然是為了求退師門,然後參加征軍,去北疆征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