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那以後,蘇城時不時地在深夜來看望沁秋。
沁秋也覺得奇怪,且不說大內侍衛武功高強,就說蘇城在宮中積累的那點人脈,哪裏夠讓他在後宮來去自如?
逼問急了,蘇城就說了實話。
他摟著沁秋窩在鴛鴦被裏,望著繡有蝙蝠的蒙塵,輕聲道:“我得了一件寶物,可以幫我實現任何願望。”
沁秋心念一動,看他披了衣服起身,從袖中掏出一張畫軸,徐徐展開。
畫上正是她和他在宮室裏相會的場景。
望著沁秋疑惑的眼神,蘇城解釋道:“我得了七七四十九張天緣紙,隻要在紙上畫上自己平生所願,任何願望都能實現。”
沁秋急道:“四十九張?那我們豈不是……”
掰著指頭一算,他們已經偷會了十幾次。蘇城點頭:“沁兒,我們最多隻能見四十九次麵。”
“為何不畫下皇上令我出宮的場麵?”
“皇上是真龍天子,天緣紙不能左右他的心思,”蘇城說,“再說,隻有無子的太妃和棄妃才能出宮,哪一種結局對你都不好。”
棄妃。她現在和棄妃又有什麽兩樣?
“沁兒,不要傷心,就算我們隻能見四十九次麵,我還是滿足了。”蘇城以為她低眸不語是在傷心。
沁秋卻動了心思,眼角含哀:“蘇哥哥,你看我這身宮裝都舊了,內務府欺負我不受寵,每年的新衣總是輪不到我。不如你給我畫一幅新衣可好?”
若是用掉一張天緣紙,那他們就會少見一麵。可是沁秋顧不上了,她隻覺得和蘇城相聚想比,華美的宮衣反而更有盼頭。
反正兩人此生已不可能。
蘇城猶豫了一下,便從袖中掏出畫筆,蘸墨作畫。不一會兒,紙上的沁秋便穿著一件湖藍色輕羅繡花宮裙,外披一件淺紫綾羅披風,身後是略積薄雪的假山石。
他將畫遞給沁秋的時候,她整顆心都突突地亂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