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鶴拍拍翅膀,降落到星河河畔。
不遠處依舊是一山,一樹,還有那通紅的樹根,都在沉默著與他相對。
雲滅從懷中掏出裝有清音眼淚的水晶瓶,瓶口傾斜,那些眼淚就全數倒入了星河裏。
這幾天來,樹根沒有一日喝到過清音的眼淚,所以那些通紅的樹根隻是靜靜地趴在那裏,永遠不會向某個方向生長,也不會尋找到顧青然。
他笑了。
然而一回身,那笑意便凝固在臉上。
清音站在身後,靜靜地看著他:“為什麽騙我?”
雲滅駭然:“你怎麽能來到這裏?”他想要上前,她卻大喊:“別過來!”
她冷冷地看著他:“仙老畫鶴的時候,還畫了幾朵浮雲,我就是用這朵浮雲上來的。”
原來如此。
虧他道行高深,卻永遠窺不破仙術的奧妙。
“為什麽騙我!”她大喊,難以置信地看著他。這就是那個為她衝冠殺敵,為她細心包紮的雲滅?
他笑:“不錯!我是騙了你,因為你是純陰的女體,做爐鼎是最好不過的了。可是如果爐鼎並非自願,那隻能自噬男修!萬一你找到顧青然,你還會心甘情願地做我的爐鼎嗎?別騙我了……”
“我在你眼中,不過是一個爐鼎?”
“不錯。”
清音忽而笑開。
如同青蓮瞬時綻放,美得炫目。
她一步步向他走過來,手中拿著一柄匕首。雲滅靜靜地看著她,道:“你殺不了我,我有幾百年的道行……”
話音未落,她已經將匕首刺入了他的胸口。
“你還想騙我多久?”她一字一句地說,眼淚大顆大顆地落下,“什麽爐鼎,什麽修行,你就是——顧、青、然。”
雲滅驀然睜大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