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這樣安然過了數月,晟國終於迎來了一場政變。
那是在一次宮宴中,醉酒的攝政王突然被數名暗衛拿下。群臣還未來得及開口,顧祁睿已經頒布了攝政王的七大罪狀,並命令左右將其當場斬首。
這一切快、準、狠、絕,容不得半點掙紮和餘地。之後他進行了朝堂清洗,將攝政王的黨羽連根拔起,誅殺殆盡。手起刀落之中,大將軍功不可沒。
史官落筆,不過寥寥幾句概括過去。但清歡從宮人口中聽說當日情形,便料定那局勢必定是雷霆萬丈,三尺青鋒閃寒光,足以讓任何人膽戰心驚。
皇後徹底失了寵,不久便鬱鬱而終。如妃學得內斂低調,加上本就千嬌百媚,在後宮的風頭更盛。
清歡摸索著將宮裏一草一木都弄熟悉,總算可以做些花匠的事。因著她的照料,那宮苑中花攢錦聚。
如妃倒也沒有短她吃穿,隻是偶爾望著她忙碌的背影,嗤笑:“傻子。”
清歡仿佛是真的傻了。
很多次,顧祁睿打算為她指一門富貴婚事,都被婉言拒絕。
並不是不知道她有怎樣的期待,可是當年的右相已經湮沒於曆史塵埃,她不是十年前坐在春日枝頭下的小貴女,而他也不是那個有父母可以仰仗的少年天子。
她不怨,不怒,不恨,不爭,很多時候隻是淡淡微笑,端坐在地上漫無目的地看著前方,猶如地上生出的一朵蓮。
就這樣數年一晃而過,後宮裏又多了許多佳麗倩影,可凝香宮承蒙恩寵最是長久。
天氣涼索的時節,前朝事務繁雜,顧祁睿便遣了如妃出去,一個人在宮室裏休息。
入夜霖霖落了一場秋雨,他從睡夢中醒來。枕雨而眠,午夜夢回,倒真的有幾分寂寞荒涼的味道。顧祁睿翻身下床,執燈向外走去,意外地看到清歡守夜的身影。
“你怎麽在這裏?”他啞著嗓子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