狠狠心,一日未曾見她,結果有下人對他稟道:“公子,薑姑娘已經一整日粒米未進了。”
謝崢將手中書卷一丟,道:“從今天之後,她是謝家小姐,謝雲。”說完,再不管下人的錯愕,徑直往她的廂房走去。
推開房門,他看到她蜷成小小的一團,如瘦小的蠶繭,便忍不住慍怒:“你在要挾我?”
“公子,”她起身看他,臉色透著虛弱,“求你再讓我鑄刀……”
“鑄刀鑄刀,你可知道那是禍不是福?你這樣一張不知遮攔的嘴巴,遲早會引來殺身之禍!萬兩銀子,出人頭地,就那樣重要嗎!”他氣結,不顧一切地喊了出來。
她含淚:“我不是為了出人頭地,我是為了能配得上公子!”
謝崢怔住。
她曾說,公子天下無雙,隻有公子才配得上我的刀。
他又記起嶺南的那個下午,她提著一籃子圓溜溜的荔枝站在車下,滿臉紅潮地仰望著他,把一對大刀眉都笑得彎了起來。
她說,薑雲傾慕,想要嫁你為婦。而他不為所動,揚長而去。
是她不由分說地闖進他的世界,讓他再也無心於絲竹管弦,再也無心於名士風雅。每個夜晚都會夢見北疆的殘陽。
這樣的他,和這個腐朽黑暗的朝廷有什麽區別?而她竟然還做著美夢,對他大聲說,隻願公子有一天,能夠威德加於四海,收複北疆,垂名青史!
謝崢心中劇痛,驀然仰頭狂笑起來:“薑雲,是我配不上你!”
刀,他配不上。人,他也配不上!
一霎那,唇上有了溫熱的觸感,是她含淚吻上了他。“公子,你配得上。”她在他耳邊柔柔細細地說,吞吐的熱氣撲在麵頰上,充滿了**。
他眸色深沉,將她橫著抱起,走向牙床。
一夜紅綃帳暖,被翻紅浪。
記不得那一夜寵了她多少次,隻依稀記得他疲憊地睡去時,耳邊有她在輕聲說:“公子,你永遠值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