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是一個通情達理的領導,看在我為您差點付出生命的份上,請您寬限些時間。”
南梔態度恭敬,完全把自己置於一個打工人的位置上。
厲謹衍眼簾微抬,對她謙卑的姿態沒有絲毫憐憫,“時間。”
南梔算了一下,以她現在的工資,就算她不吃不喝,活到一百歲也還不完。
“用我有生之年。”
聽到這句話,厲謹衍唇角微勾,他笑時比山妖精還勾人。
“你覺得好笑嗎?”
聽著他冷漠的輕嗤聲,南梔抬頭,神情認真的盯著他,“厲總,我沒有跟您開玩笑。”
她頓了一秒,說道:“我知道你給資料的用意,但我就是一個小芝麻,我拿這份資料去威脅梁家,百分之八十會被他們以反敲詐罪送進去。”
“我有家人,我不能賭。”
她的眼神執著又冷靜,把裏麵的門道看的很清。
這是她從厲謹衍身上學來的,凡事多幾個角度去思考,會發現不一樣的解決辦法。
“威脅不了他們,就來威脅我”,厲謹衍似笑非笑地看著她,漆黑的眼眸一暗,冷意滲人。
“怎麽,認為我比他們好說話?”
一看到他笑,南梔心裏發怵。
她把捂住的額頭紙巾拿開,轉頭放進口袋裏,讓自己短暫避開他帶來的壓迫感。
定住心神,回頭冷靜地說:“畢竟我是因為厲總出的事情,您一向對下屬大方,請您看在我為您差點付出生命的份上,多給些時間。”
“求我的時候就您,我倒好奇你還有幾副麵孔。”
厲謹衍抽走文件袋,隨手甩在後車座,聲音戲謔地對南梔說:“你不是要跟我劃清界限?這筆債你到死都還不清,這就是你的界限?”
聽著他話語的嘲諷,南梔把手放進口袋,把沾血的紙巾死死攥在手心。
看著她的小動作,厲謹衍冷笑:“南總監,你的尊嚴未必太過廉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