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差的眼睛都亮了,其實押解犯人流放是件苦差事,一來一去半年,連老婆孩子的麵都見不到。
況且一路上風餐露宿的,很是辛苦。
最關鍵的是他們的月錢並不多,平時每人每月隻有二兩銀子,他們一來一回半年,也隻別別人多了二兩。
但為啥他們還是有人願意去,是因為犯人們會上供。
這些流放的犯人,大都是身嬌體貴的,吃不了苦,雖然被抄家,他們身上幹幹淨淨的,可他們的親戚朋友有些會來幫他們的。
靠著這些打賞,他們這些官差分一下,一趟下來也不少銀子。
這位官差看到柳巧兒出手就是一百兩,態度都變了。
“好,姑娘想要什麽,盡管說就是了。”
誰知柳巧兒又拿出一張二十兩的銀票:“我知道剛才那張你肯定會上交,這一張就留給你自己,以後路上,還需大人多多關照。”
官差更開心了,悄悄的把二十兩的銀票塞到自己隨身帶的油布包裏,手裏捏著那張大的,屁顛屁顛來到他們頭領麵前。
不知道說了什麽,頭領接過銀票點點頭,官差轉過身就把裴夫人身上的鐵鏈給去了。
“那你路上好好看著她,要是她萬一跑了,你也活不成了。”
“你到底是誰?”裴夫人沒有見過柳巧兒,有些驚訝,以為是娘家什麽人派來照顧她的。
柳巧兒掃了一眼前頭走路的裴遠山說:“我是醫女,是裴大人讓我來照顧夫人的。”
裴夫人沒想到裴遠山會這麽做,要知道在蘇雪瑩被賣的那一刻,倆口子已經結下仇怨了。
聽說柳巧兒是裴遠山找來的,說不出是委屈還是感動,眼圈瞬間紅了,嘴唇抖了抖,淚水就流了下來。
柳巧兒趕緊勸道:“別哭,你現在身子重,千萬不要有激動的情緒,對孩子不好。”
裴夫人忍了忍,用袖子擦擦淚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