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巧兒拿著藥膏輕輕的抹著陸雲錚臉上的傷疤。
認真,輕盈,像是在雕琢一件易碎品。
柳巧兒清淺的呼吸吹到陸雲錚的臉上,淡淡的香帶著一抹甜,再看她的肌膚,像雪一樣白皙,水嫩,根根絨毛都那麽可愛。
眼睛不大也不小,笑起來彎彎的,尤其她的眼神清澈透亮,每次陸雲錚都不敢跟她對視,仿佛她的眼睛能直透他的心靈,讓他汙濁的想法顯得那麽不堪。
若是換成從前的他,自然不怕她的清透,可如今的他狼狽不堪,滿心算計,像是一攤被攪渾的水,自己都不清澈,怎麽願意汙染別人。
“差不多行了。”
忍不住,陸雲錚把挨著太近的柳巧兒給推開了。
柳巧兒撇撇嘴:“為你好還有錯,來吧,脫衣服,給你胳膊上,背上都祛祛疤。”
相處的久了,柳巧兒對陸家也了解一些。
陸雲錚雖然姓陸,但是跟京城四大家族之一的陸家,有關係,關係不大,陸縣令屬於陸家旁支的旁支。
陸家是百年世家,裏麵的汙濁也不少,陸縣令為人剛正不阿,不願意與京城的陸家為伍,才留在奉新縣當縣令這麽多年,不升不降。
但是,即便如此,世族大家也都愛惜自己家的孩子,也怕陸縣令的事牽連到整個家族。
陸雲錚當初拿到陸縣令被誣陷的證據,最先找到並不是陸家人,而是管理錢糧的吏部,誰知就是吏部等人誣陷陸縣令,讓他背鍋。
陸雲錚這才被一路追殺,好不容易回到奉新縣,陸家才派人來,說能保他的父親,隻是吏部等人追的急,沒等陸雲錚把證據交給陸家,就被抄家了。
如今,證據在手,陸雲錚聯係手下,送到京城陸家。
一個小小的貪腐案,在京城又會掀起一陣血雨腥風,陸縣令能不能保住,就看世家與皇族的博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