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巧兒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,是第二天的早晨。
她是被院子裏的哭鬧聲吵醒的。
“縣太爺是貪官被抓了,大公子也死了,他們全家都完了,我們要是窩藏縣太爺家的人,也會被連累的。”
陸雲溪認床,換個地方睡不著覺,一大早起來,原想幫柳二妞幹點活兒。
沒想到柳巧兒的大伯娘聽到消息,就要把陸雲溪給送衙門裏去。
“你就是縣太爺家的人吧,跟我去衙門,窩藏罪犯我們全家都要坐牢,你這是要害死我們呀。”
“沒有,沒有,我不走,不走……”陸雲溪被嚇的大哭,柳二妞也拉扯著不讓。
“大娘,你行行好,留下她吧……”
柳巧兒趕緊從屋裏跑出來,用力捏住了大伯娘的手臂。
“你鬆開,她不是縣太爺家的人,她是我路上撿的乞丐,你要是把她給送衙門,衙門也會定你一個誣陷良民的罪,到時候挨打事小,讓拿銀子打官司,看你怎麽辦。”
大伯娘的手臂粗壯,柳巧兒拉不開,用力摁著她臂彎上的曲池穴,大伯娘吃疼,不得已鬆開了陸雲溪。
半信半疑的眼神勾盯著柳巧兒。
“你就是縣太爺府裏的丫鬟,敢說帶回來的不是縣太爺家的人?”
柳巧兒一口咬定:“不是。他們隻是乞丐,再說你有啥證據證明,她就是縣太爺家的人?”
陸氏姐弟的身份,柳巧兒隻告訴了張氏,並不敢在家裏到處宣揚,奶奶也隻知道柳巧兒帶回來的是兩個乞兒。
大伯娘隻是試探陸雲溪,聽柳巧兒這麽一說,知道柳巧兒從小就老實,不敢騙她,到底也不敢真的把人送衙門,才氣呼呼的撒手。
“你奶讓你們住幾天,那是她可憐你,你娘送來的那點東西根本就不夠你們三張嘴造的。”
大伯娘三角眼一瞪,伸出三根手指:“三天,我給你三天時間,要麽給錢,要麽滾,不然,我就把你們通通給賣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