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末的天氣,密閉的房間裏是有些悶熱的,再加上沈淩華也新奇他的裏褲,光滑舒適,在褥子上翻來覆去很是愜意。
他不確定晚上睡覺有沒有給門上栓,畢竟這裏是生產隊的倉庫,沒人敢來這裏摸東西,所以敞開著大門睡覺,也不用擔心什麽。
他匆匆套上褲子披上衣服,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時,他突然停下腳步,搓了搓眼角的眼屎,又哈了哈氣。
好在昨天那群小夥子幫著接了兩桶水,他快速的洗臉刷牙,整理好頭發,才單手插在口袋裏往外走。
“咳,你找我什麽事?”沈淩華斜靠在木門前,居高臨下的凝視著坐在小板凳上,雙手托腮的林秋曼。
此時的林秋曼也剛睡醒不久,臉上的水腫還沒怎麽消散,慵懶和隨意掛在臉上,讓她不像是來串門的客人,而像是這個家裏的女主人...
“三哥,你坐。”
林秋曼雙目含笑,她知道沈淩華是精心整理著裝才來見自己的,心裏自然覺得有了進步。
雖然沈淩華在外人麵前還是那樣毛糙,可他在自己麵前,注重儀表,就說明了在他心裏,自己跟外人不一樣..
沈淩華個子高,即便是坐在小板凳上,林秋曼給他整理頭發的時候,多少有些吃力。
他悄悄地彎了彎腰,不讓坐姿那麽挺拔。
“三哥,我不累,你怎麽舒服怎麽坐就行。”林秋曼的手指不停地穿梭在他的發梢,雖然專心修理頭發,卻也能看到沈淩華的細微動作。
包括在泛紅的耳根,跟不停滾動的喉結...
頭發整理好之後,林秋曼雙手叉腰,站在沈淩華麵前端詳了一番,嘟囔著:“我幫你刮胡子。”
“我不刮,有胡子看起來成熟,靠得住。”沈淩華伸手摸了摸胡渣,不記得上次刮胡子是什麽時候了...
林秋曼蹙眉,歎了一口氣:“成熟體現在行為處事和言談舉止上,誰說留了胡子看起來就成熟了?那些上了歲數的老 ,胡子那麽長,不照樣吊兒郎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