浣絮滿臉擔憂之色地看著落離步子踉蹌地在雪地裏走著,看著看著自己的眼角禁不住濕潤起來。這一年多來,她看著小姐從神采奕奕的樣子變得這般萎靡,如今小姐的模樣像極常寧殿那一樹樹開得頹敗的梨花。
她總希望小姐能忘了那段美好的記憶,卻不知她的小姐已將那段記憶刻入了骨髓裏。原本的落離隻想守著那段記憶孤獨終老,可如今老天給了她一個機會,要她來到珞的身邊,那麽她便不要再與珞擦肩而過。
浣絮深深地吸了口氣,將自己從紛雜的思緒裏拉了回來,看著落離顫抖的背影,她忙扯出一抹淡笑,向前快走幾步,來到落離的身邊輕輕道,“娘娘還是不要胡思亂想了,當年景妃娘娘葬身火海的事兒,宮裏可是有好多人親眼目睹的。今兒個左大人見駕,許是為了其他的政事。”
一臉恍惚之色的落離搖了搖頭,幽深如井的眼眸黯淡得如一汪死水,看著那滿院的雪樹銀花,她似是自語道——
“我有一種很強烈的感覺。我的姐姐,歐陽雲若,她定會再次出現在珞的生命裏。”
半晌,她突地回過頭來,有些淒然道,“當年冷宮那場大火來得蹊蹺,再說那兩具已被燒焦的屍體,誰又能肯定她們就是景妃和她的侍女?”
“娘娘的意思是景妃她還真的活著?”浣絮驚得瞪大了雙眼,她原本以為小姐隻是這幾日未曾休息好,精神奇差,才會胡亂猜測,卻從不曾細細琢磨。
“浣絮,你知道麽?這麽多年來珞從未放棄過尋找她。你還記得天宇六年那場驚心動魄的大尋找麽?如若不是當時朝廷局勢不穩,隻怕珞如今還在宮外翻天覆地地尋著她。”
“可是,一年前,太後不是以死要挾,要皇上放棄尋找了麽?”浣絮聽得越發提落離難過起來,忍不住打斷了她的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