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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話一直是無法接通的狀態,已經兩天兩夜,心雅沒去教室上過課,也沒回過宿舍。起初班裏的同學都以為她有事請假了,直到昨天晚上,女生宿舍那邊有人說她失蹤了,班裏才炸開了鍋。
消息是一個叫蘇曼的女生帶回來的,蘇曼住在心雅對門寢室。
蘇曼的爸爸是一名警察。
早在心雅失蹤的第二天,鬱圖便去警局報了案,為他做案情登記的警察和蘇曼的爸爸是好朋友。
警察聽說失蹤的女孩是C大中文係的學生,立刻就想到自己好朋友的女兒也是C大中文係的,於是就把這個巧合告訴了蘇曼爸爸,蘇曼爸爸又告訴了蘇曼。
知道消息以後,景簷頓時感到心慌意亂,神不守舍。剛巧這時上課鈴響了,老師從前門進來,他突然直挺挺地站了起來,什麽也沒說,像離弦的箭一般,從後門衝了出去。教室裏所有人都麵麵相覷。
他沒有等林僑生開車來學校接他,一路狂奔跑到校門口,攔下一輛出租車,叫司機開到十六號公館。
心雅家裏沒有人。景簷敲了很久的門,無人應答,鬱圖也不在家。
他全身上下都繃著的一種情緒,說不清是憤怒、驚恐又或者是膽怯、心痛,統統都在敲不開門的那一瞬如江河潰堤,**。他無力地癱軟下來,背靠著牆,身體緩緩下滑,坐在地上。
他聯絡不到心雅,想知道情況,就隻能來問鬱圖了。鬱圖不在,他就隻能坐在家門口等他。
寸步不離,滴水未沾,從中午一直等到黃昏。
黃昏時分,鬱圖臉色蠟黃、雙眼無神地回來了。一出電梯,看到家門口坐著一個人,他微微一愣。
景簷聽見腳步聲,把埋在膝蓋裏的臉慢慢抬起來,望向鬱圖。
那一個瞬間,鬱圖覺得自己突然像在照鏡子,這男生倉皇無助的神態似乎和昨晚他從鏡子裏看到的自己一模一樣。可是,自己的無助、疲態,是因為自己丟失了生命裏最寶貴的東西,那這個男生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