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我最年輕的時候,我給自己寫好了遺書。
每年,都會寫一封,在一年的春天之時,把自己的後事安排好,沒有什麽財產,不過是對親人的惦念。
每一封遺書,都寫的不一樣。
也許是因為,是時光讓我在改變,對於生死,越來越看的開,釋然。
中國人,講究吉利與晦氣,遺書,大都是在生命垂危,病入膏肓之時寫下來,那時,可能大腦已經不清醒了,所以,造成遺產紛爭案件特別的多。
為什麽非要在快死的時候,才匆匆擬好遺書呢?
人生多麽的無常,誰能預料下一秒,誰生誰死?
紅樓裏,世隱解一僧一道的“好了歌”時,說的那句:正歎他人命不長,哪知自己歸來喪。
倘若突然離世,沒有來得及留下隻言片語,是多麽的遺憾,對心愛的人,總是要留下幾句什麽話語才好。
有些國家的人,則會在事業有成蒸蒸日上的時候,就將遺書寫好,該做的安排,都先安排好,對於言及死字,都很豁然,不會那麽避諱。
誰人不死呢?
古賀春江說:死即是生,死是最高的藝術。
我不怕死,我隻怕我死後,沒有人像我一樣愛你,疼你,我隻怕我死後,我再也不能和你過我想過的小老百姓日子,我隻怕我死後,你會難過得不成樣子。
活著,好好的活,因為,我們會死很久。
三毛一直都是我喜歡的女作家之一,她的文字,總是給人感動和希望,那種火熱燃燒的流浪異國的生活,隻為追隨心愛的丈夫荷西。
她和荷西曾一起談論生死,荷西說他選擇死一片寧靜的海裏,旁邊還有美麗的遊魚,因為荷西喜歡潛水。三毛則說她要和他手拉著手,說一二三,然後一起死去。
沒想到的是,之後沒一年,荷西真的在潛水時遇難。
三毛,成了荷西的未亡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