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知繼父家搬走後,童向晚和杜愛心並沒有馬上回酒店,而是走馬觀花地在A市溜達。童向晚是完全不能當導遊了,此A市已非彼A市,高樓拔地而起,連綿不絕,層層疊嶂,一棟蓋過一棟,馬路縱橫交錯,車水馬龍,A市儼然是個國際大都市。夜景更是燈火通明,霓彩霞光。
這些對於童向晚和杜愛心而言,不是稀奇的事兒了。
童向晚隻是憑借著記憶,帶杜愛心走她原來生活的路。她走走停停,希望能找到原來的軌跡,但這一路走來,似乎成了奢望。
他們走過一個公交站,童向晚卻駐足不前,癡呆地望了望上麵的標示。還有三站就到一級重點高中。
杜愛心見童向晚魂不守舍,不禁好奇地問:“怎麽?這個公交站有什麽特別的回憶嗎?”
童向晚笑了笑,指著她旁邊的長條鐵椅,“以前這是木的,位置也沒那麽長,很窄,隻容的下一個大人和一個小孩。那時候,我和一個人一起上學都會提前三站下站,在這裏吃早餐。”
“這裏?”杜愛心覺得他們的愛好很特別,馬路上吃早餐,是要拿沙子當作料吃嗎?
“他很有少爺脾氣,吃包子麵包的時候非要人喂才肯吃。若是吃糯米飯,總要人幫他捏個結實。”
“你男朋友?”
童向晚先是笑了笑,邁著步伐繼續走,待杜愛心趕上的時候,與她並駕齊驅,她才說:“我不是說木板凳很小,容不下兩個大人嗎?我那時都是坐在他大腿上。”
她沒有正麵回答杜愛心的問題。
童向晚是想沿著去一級重點高中的路走。每走一步,她的腦海裏便會閃現當年的情景。她抑製八年的記憶,對她而言,也是叵測的過去,此時卻翻江倒海的向她襲來。護城河上已經架上了橋梁,來往車輛飛馳入耳,猶如穿梭隧道。
八年前,她不斷對自己說,要像小強一樣活著,忍一忍就過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