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向晚跟厲海說過的話,籠統加起來,十隻手指也能數得完,一是厲海回家的次數少,二是兩人幾乎沒什麽好說的。她作為一個拖油瓶,是應該要保持分寸的。
第一次和厲海這般促膝而談,說實話,一向鎮定的童向晚,此時很拘謹,一點兒也不淡定了。
“你和莫言談戀愛?”厲海是用質疑的口氣,顯然還是有些疑惑。
“嗯。”她回答地極其小心。
厲海點了點頭,“你知道我就這麽一個兒子。實話告訴你,我這輩子,最寶貝的就是我這個兒子。”
她不知道他說此番話的意思,於是決定沉默。她怕她說出哪句不順他意的話,惹惱了他。厲海這人,不怒自威的形象已經深入人心了。
說到底,她在怕他。
“你是真的愛我兒子還是別有用心?”厲海的眸子忽然暗沉下來,有種讓人墮入深淵的錯覺。童向晚毫無防備地抖了抖。
這時,安頓好厲莫言睡覺的趙素素從樓上走下來,她掃了一眼過來,似要躲避什麽。
厲海的眼眸稍稍一轉,知道身後是誰,冷冷地說:“你過來。”
趙素素便有些不情願的走了過來,坐在厲海的身邊。
厲海並沒有把注意力移開,繼續緊迫地盯著童向晚,似乎非要她說出個答案來。童向晚察覺厲海的眼神能洞悉一切,把她從頭到尾都看得清清楚楚,不容她有一絲一厘的隱瞞。
她說:“我是愛厲莫言的。”
厲海冷哼笑起,“真的?”
他的冷,比臘月寒冬的天氣更勝一籌。她渾身打了個激靈,抿著唇,不敢多說一句。也許沉默對於她而言,更好一些。
“可是我並不想你倆在一起。”厲海繼續說道。
童向晚低垂著頭,不敢說什麽。
“不過……”厲海的眉毛挑了挑,頗有叵測的感覺,“我知道莫言很喜歡你,我也不會硬是棒打鴛鴦,我可以給你兩個選擇,讓你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