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莫言的問題,本來在童向晚心裏早就有了答案,可經曆了剛才高秀華那事兒以後,她反而有些不確定了?她真的舍得嗎?雖然她一直知道,就算舍不得,她也有這個能力舍得。她不僅可以對別人殘忍,也有這個能力,對自己更加殘忍。
但看到厲莫言那雙不確定又有些懇求的星眸那刻,她的心口忽然軟了下來,無法抑製地顫抖又顫抖。她微張著嘴,用生平最大的決心準備告訴他的時候,厲莫言反而先於她開了口,“就算你要離開,我也不會同意,童向晚,你這輩子隻能有我。”
他驀然轉身,輕輕握住她的手,抬到他的嘴邊。她微涼的指尖碰觸他灼熱的濕唇,惹得她輕輕一顫。
厲莫言輕啃著她的指尖,努力平複自己惴惴不安的心。他承認,他害怕她的選擇,就想八年前那樣,毅然決絕的離開他,不給他任何機會。
他要了她那刻起,他就告訴自己,就算是捆,也要把她捆在自己的身邊,不給她半點想離開他的機會。
童向晚低垂著眼瞼,看著自己的指尖被厲莫言的雙唇抿著,從開始的不安到內心的忽然平複。跟他在一起,也許看不到明天,但至少,內心的充盈的。在美國那幾年,即使知道自己前途一片光明,可內心總是有個缺口,讓她悵然若失,無法疏通。
她忽然心如明鏡,低喃著他的名字,“莫言。”
厲莫言抬起眸子,注視著她。童向晚隻是莞爾笑了笑,伸著脖子,在他濕熱的唇上吻了一下,猶如蜻蜓點水,很輕很輕。
她沒說任何話,隻是親了他一下。厲莫言的深瞳卻忽然更黑了一層,他問:“為什麽吻我?”
童向晚的臉頓時紅了起來,這麽讓人害羞的問題,她一時還真不知道怎麽去回答。親吻不就是代表彼此之間親密的舉動嗎?還有為什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