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她而言,東晉太過陌生。她浮浮沉沉,尋尋覓覓卻找不到在這裏生活下的勇氣。以前,在大學,室友稱她是妖精。魅惑的男人不計其數。她知道,她根本沒有刻意去魅惑那些男人。她也知道,那些室友出於嫉妒的諷刺。而她對這個“妖精”的稱呼,也樂得其中。
隻是不知道什麽時候,她開始煩躁自己的美色,討厭那些因為自己的樣貌而追隨自己的男人。當她終於失去那美色的時候,她終究是後悔,有美色,總比沒有要強。
這些感慨,是敏敏在不堪重任的時候,重複去伺候別人想到的。
來東山將近五日了,她眼睜睜地看到劉氏帶著謝家三姐弟去上山下茶,自己卻在這小小的府邸洗衣燒飯。
可是今日好像不一樣。
那便是謝安今日未去跟隨,而是待在花園種植茶花。
敏敏剛忙完,就見謝安在花園裏蹲著幹活。敏敏好奇走過去瞧上一眼,默不作聲地靜靜看著謝安幹活。
隻見他挖了個小坑,把還是花骨朵的茶花一棵棵地栽種在泥土裏。他幹得很細心,有時疲憊了,他便注視起那茶花來,休息夠了,就繼續種植。反反複複,也未站起來過。敏敏也就這樣看他種植到他忙完站起來。
謝安一站起來,剛轉身就見她在聚精會神地看他。
“你什麽時候站在這裏的?”
她撇了下嘴:“很早了。”
謝安不再說話,停頓片刻,道:“跟我來。”
她便跟他來到了書房,是他當時讀《臥春》的地方。
她見他拿起一本書,遞給她。敏敏翻了幾頁,不明所以。隻不過是一些抄的詩詞而已。
“這本書你就拿去臨摹吧,會對你有幫助的。”謝安坐了下去,順便解釋道。
她吃驚看著這本書,再去看謝安,不理解他為什麽會關心起她來?隻見謝安又拿起一本書遞給她:“這是詩經,看不懂的話,問韞兒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