蓉城。
崔邢臥於榻上,胸前的醫布纏得嚴嚴實實,皇帝派人送來的密信擱置在旁,一人踱步於榻前。
“娘。”忽聞門外輕喊聲,榻前踱步之人停下腳步。
“衛兒。”崔夫人迎上去,“可有找到你叔父?”
崔衛先關好門,搖搖頭:“父親呢?”
崔夫人答:“吃過藥睡下了。”
“父親的傷勢可有好些?”
崔夫人歎氣:“一直昏昏沉沉的就這兩日才好些。”
“那司崢著實可恨,竟在劍上使毒!”想到武林大會決戰之日的情形崔衛不禁有些憤憤。
“其實,我倒認為這一劍並非是壞事。”崔夫人把密信收起來,“司崢武功奇高,這一劍也並非是僥幸,而是他存心留你父親一命。”
“父親已經看了信?”崔衛見她動作問道。
“嗯,既然沒找到你叔父,我們就打算回絕了。”
“那可是皇帝親請啊,這麽好的機會就這樣放過?”崔衛畢竟年輕氣盛,難免不甘。
“衛兒,你聽娘的,我們是江湖人,無論如何都不要介入朝政。娘不是在危言聳聽,上一輩的恩怨在我們這就以這一劍抵了,不要再起事端了,娘隻要你們兩個孩子健健康康的就滿足了。”
“上一輩的恩怨?”崔衛疑問,從未聽父親和母親提起過。
“那都是過去好久的事了。”崔邢不知何時醒了,撐著身子要坐起來。
崔夫人忙過去攙扶墊背,崔衛端了水遞過去。
崔邢接過水喝了一口緩緩道來:“這還要從景禺未亡國的時候說起了……”
景禺末年,戰事四起,民不聊生。人們由於不滿朝廷的昏潰於是自發的組織起義,其中以雲承德的隊伍最為龐大,也最得民眾信任,崔邢的父親也在其列。但由於組成大部分都是百姓,紀律性不高,且雲承德書生出身,雖懂兵法到底是紙上談兵,時間一長弊端盡顯,在一次大規模的景禺軍突襲過程中損失慘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