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朵渡花就被擱置在桌上,蘇子衾信手拈起狀似隨意地拋出,渡花在空中劃過一個圓潤的弧度就落在了葉琉漣身前,她忙伸手捧住。
“拿走吧。”
蘇子衾的聲音與往日無異,葉琉漣悄悄地抬頭瞄了一眼,見他並沒有任何不開心的跡象,這才放下心來。
“怪不得方才如此扭捏,不似你的作風,原來是覺得討東西丟人呐。”蘇子衾信步上前,微微彎了腰湊近她打趣道。
東西到手,葉琉漣倒是過了那個別扭勁,飛快地把渡花藏到袖中,生怕別人看到似的:“我有為難之處嘛,呐,還你一朵活生生的鮮花!”說罷抬兩手並與下巴處展開,做花朵狀笑的眯眯眼。
“嘖嘖。”蘇子衾嫌棄地以一指點在她額頭處,撐開她的腦袋,“臉皮真是厚成牆了!”
葉琉漣沒有過多注意他的話而是飛快地又退了一步,然後做賊似的四下看。
“怎麽?”
葉琉漣見先前整理花草的婢女已經不見了,周圍也沒其他人,這才緩下聲道:“剛被父親訓斥了,不讓我與你多接觸,我們已非年幼,男女有別,再如此親密的話難免會落人口舌,我怕他讓人盯著我呢。”
“不會是因為渡花而被訓吧?”
葉琉漣心下已放鬆下來,蘇子衾隨口這一問算是打開了她的話匣子,壓低聲音劈裏啪啦把父親訓斥她之事說了一通,連去搶渡花那天的事也說了個仔細,不過隱去了三皇子暈船那一段,這種涉及別人隱私的事,她是不會多嘴的。
“你可見到那些刺客有什麽特別之處嗎?”蘇子衾注意到三皇子遇襲一事眉頭微擰。
“不知。”葉琉漣搖頭:“我和慕暖趕到之時他們已經撤離了,不過按他們來去的時間推算,水性甚佳。”
蘇子衾聞言眉頭皺的更緊了,不知道在想些什麽。
“子衾,父親讓我去東郊宅邸,說好聽了是去習禮,不好聽了就是讓我去思過,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回來,課肯定是又要曠下了,你可千萬幫我跟曠伯先生好生說啊!”葉琉漣見他凝思,扯扯他的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