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複一日,年複一年。
雲安十八年春天,葉琉漣十五歲,蘇子衾十七歲。
蘇葉兩府要說有什麽變化,也就原本拆了圍牆的位置上整整齊齊地種上了一排花草,原本空著的小池塘也種滿了蓮花,細看下還有幾條魚在遊動。
“一、二、三……五十九、六十。”葉琉漣停在蘇子衾門前象征性地敲了一下就推門進去了,“子衾,我又長個子了,現在我從門前走過來隻需要六十步整。”
蘇子衾本來正靠在坐榻看書,聽到聲音放下書本歎氣:“我那門就是個擺設嗎?”
葉琉漣看到他皺眉的樣子,突然就一陣氣啊。看看這張皺著眉頭都好看到讓她嫉妒的臉,真是作孽。
“葉琉漣,你再用一臉花癡的表情看我,我不介意把你丟出去。”蘇子衾揉揉眉心淡淡道。
聽到這話葉琉漣二話不說直接上手去擰他的臉,當然沒用多大力氣,邊擰邊道:“那我就先毀了這罪魁禍首!”
“看來你是不想吃早膳了吧,嗯?”蘇子衾輕鬆擋下她要作亂的手,輕飄飄地丟過去一句話就抓住了她的死穴,葉琉漣表情瞬間轉變的可憐。
眼前的這個人著一身素白袍閑適地靠著坐榻上的墊子,一雙顯笑的桃花眼嵌在他俊俏的臉蛋上卻是清清冷冷的,膚色偏白皙,雙唇緊抿,墨黑的頭發用月白發帶鬆鬆地係著隨意地垂在胸前,舉手投足間都透露出一股從容淡定,原來動不動就臉紅的粘人小羊羔不知何時已經徹底沒了蹤影。
“如今入了春,天氣漸暖,你咳嗽都減輕了,但是手還是冰冰涼。”蘇子衾畏寒,尤其冬日咳的甚厲害,多年也不見好轉,天氣暖了便無事同常人一般,葉琉漣的手因被他擋開順勢拾了榻角的薄毯扔到了他身上。
“都習慣了。”蘇子衾掀開她拋來的薄毯起身,雖然時間久了身邊的人也沒再出現意外,自己除了咳嗽也沒其他不適,謠言也漸漸散去了,但是度善大師的預言還是字字句句釘在他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