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人的、攔架的、報警的、逃跑的……場麵混亂的可以,桌椅在推擠中亂作一團,地麵滿是碎裂的玻璃渣,混合著各種鋪灑的酒液,在迷爍的燈光裏看起來虛幻得像是不真實的電影場景。
廖茗茗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連串的連鎖反應,覺得腦殼都大了,偏還有過路沒腦子蹭到她身邊比剪刀手合影,惱得她特別想罵人!
這時候喝的暈暈乎乎趴在吧台上的蔣一才抬起頭來,目光茫然地想看看發生了什麽這麽吵,頭還沒完全抬起來,就被廖茗茗一掌按回到吧台上。
“別抬頭。”
隨著這句話,落在她頭上的是一方桌布,劈裏啪啦的杯子碰撞聲在吧台裏炸開,蔣一什麽都看不到,倒也老老實實地趴著不動,目光木訥地盯著側下方的縫隙,看那雙細白的腿,踹開一旁擋路的椅子,不知邁去了哪裏。
辨不出顏色的**,隨著吧台的邊緣流下,慢慢在剛才廖茗茗踩過的位置匯集,蔣一腦子裏鈍鈍地想起,似乎有一個男人架著她說要帶她去一個好地方,怎麽推拒都推拒不掉,那時候出現在她眼前的也是這雙腿,白晃晃抬起,踢椅子一樣踢了一腳架著她的人。
耳邊依舊十分吵鬧,時不時有人碰撞到她,蔣一此時其實已經有些清醒了,卻仍死死咬著唇趴在吧台上一動也不動。
過了約莫有三四分鍾,各種玻璃碎裂聲和拳頭碰撞聲在警報器的鳴音中戛然而止,不知發生了什麽,人群反射性地往外麵跑,也不乏有打紅了眼的人,固執地不肯走,被隨後澆下的水噴霧淋了一頭,終於清醒了。
此時,整個酒吧已經一片狼藉,所有的設備和桌椅幾乎沒剩完好的,滿地都是玻璃碎屑,分不出顏色的混合酒液一灘一灘的,掛在牆壁上的畫也歪了,灑了酒的擴音器時不時發出刺耳的噪音,空氣中到處彌漫著酒精與血液的混合氣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