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感來時如天崩。
靈感是個很玄學的東西,你求它時它不來,佛係看淡之時它又調皮地拍肩。
一個下午,安靜的效率較平時翻倍,看著電腦裏已經存好的一張張完成稿,有種倉鼠囤冬糧般的滿足感。
大抵是看她畫的入神,直到下班,韓丟丟也沒有來打擾她。
日暮西薄。
伸個懶腰,安靜看著空**的工作室起來活動了下身體,端著杯子去接熱水。
安靜是秋天尾巴的時候來的,此時冬已深,寒意蕭瑟,A市不大刮風,夜卻也入的倒快,喝杯水的功夫,室內光線又暗了幾分。
江涼有獨立辦公間,門沒關嚴,溜了條縫兒,有淡淡的光線打出來。
他還沒下班。
安靜抬頭,望了眼牆上掛著的時鍾,五點半。
有點餓了呢。
沒敲門,安靜眯著一隻眼,從門縫往裏探,看到江涼側趴在辦公桌上,腦袋壓著胳膊,胳膊壓著亂七八糟的畫紙稿件。
偷看這種事安靜做的不夠嫻熟,腦袋沒注意,頂到了門,質感十足的實木門被推動,發出一聲悠長的“吱嘎”聲。
燈光像漏了般傾灑了她一身。
“呃……”看江涼緩緩抬起腦袋,安靜心虛,“我要點外賣,你吃麽?”
江涼抬眸,靜靜迫視著她,半晌,在安靜即將被他眼神壓得忍不住逃掉之際,聽到他說。
“我辛辛苦苦百般嗬護才拉扯大的崽,一聲不吭地就被別人拐跑,我怎麽就這麽不爽呢?”
這是江涼思考了一下午得出的結論,安靜這貨簡直沒心沒肺,讓他仿佛嫁女兒一樣心裏不是滋味。
好歹,好歹他也是長她一歲的鄰家哥哥,自幼扛起罩著她的責任大旗。明明喜歡跟在自己屁股後麵跑的孩子,現在黏上了別人,一聲不吭地在遊戲裏結了婚,說不失落是假的,感覺食都白喂了,人白疼了,大概如此,所以才不想讓他們相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