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窮人的孩子早當家,陸良七一直都知道,胡藝妍平時看起來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,其實比起欒婧來要脆弱許多,而欒婧,隻是自我防備太重罷了。
問服務員要了一些冰塊裝在塑料袋裏,總共不到兩分鍾的時間裏,胡藝妍已經趴在吧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了,腮幫子也跟眼睛一樣紅腫起來。
“我真的好沒用的,宿舍裏的人都嫌棄我脾氣臭,孤立我,可我連洗衣機都不會用,床鋪也鋪的亂糟糟的,好後悔填了這個誌願,當初要是發揮失常分數考低些,去和你們一個學校就好了。”
從她抽噎的話語中陸良七和欒婧勉強聽清了她說的什麽,頓覺有些心疼,欒婧對她的怨怪也頓時煙消雲散了。
“對不起。”接過陸良七遞過去的簡易冰袋,欒婧把她貼到了胡藝妍的側臉上。
胡藝妍隻是把腦袋蜷在胳膊肘裏使勁搖晃著蹭了蹭,聲音悶悶地傳出來:“你沒錯,是我不好,自以為是又過分天真,以為誰都會像爸媽還有你們一樣對我包容。”
陸良七伸長胳膊隔著欒婧揉了揉胡藝妍的腦袋:“文韜不知道你現在的狀況嗎?”畢竟她們離的還是太遠,學校相隔了大半個茳都,不能在她需要的時候出現在她身邊。
提到文韜,胡藝妍不複以前聽到他名字的精神勁兒,腦袋從胳膊肘上抬起,腫著的眼睛垂的低低的,臉頰撒嬌似的往欒婧手上的簡易冰袋上蹭:“我沒跟他說,在桃單的時候明明距離那麽遠卻覺得心貼的很近,現在距離近了卻覺得心像是隔了一個銀河。”
“他欺負你了?”陸良七一聽就以為是文韜沒有對她負責,作為親口聽到過文韜信信旦旦地說決心和她在一起的證人之一,這麽快就出爾反爾一定不能饒過!
胡藝妍透過朦朧的淚眼看到陸良七擼起袖子火蹭蹭地站起來,急忙搖頭解釋:“不是,就是覺得他現在那麽成功,身邊美女又那麽多,我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