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說到這份上，溫景妍倒不好再拒絕了，便鄭重地行了個禮，將恩情記在了心裏。
杜長淵又道，“逛了一天，表妹也累了把，早些回去休息，我會讓人將晚膳送過去。”
溫景妍彎了彎眉眼，再次道謝。
沒過一會兒，常氏過來了，看著她離開的方向，微微歎了口氣。
“你表妹雖然看著沒什麽事的樣子，但和離一事，哪能不心傷？正好這幾天你閑著，就多陪陪她，我們年紀大了，還是你們年輕人有話聊……”
杜長淵一邊扶著她往前去，一邊應聲。
是夜。
溫景妍盤腿坐在桌前，小心翼翼看著那些字畫。
“小漆，再把燭火挑亮些。”
“小姐！”
小漆依言照做，卻也忍不住提醒，“已經很晚了，小姐先休息吧？”
溫景妍搖頭，拿筆抵著下巴沉思，“表哥如此重情，我得想想先回什麽禮比較好。”
要是等杜長淵到京城，還不知要到什麽時候。
忽地，她靈光一閃，抿唇笑起來，“小漆，給我研磨。”
這 ，她房裏的燭火亮到很晚。
於是到了第二天，就起晚了。
溫慕恭沒來過幾次江南，也是玩心大發，快到中午才起來。
此時他正端著飯菜，一邊打哈欠一邊往溫景妍這邊走，“姐姐，你也還沒吃飯吧，咱們一起！”
兩人沒怎麽講究，盤腿而坐就吃了起來。
瞧著她眼底青黑，卻精神不錯的模樣，溫慕恭好奇湊過去，“姐姐，你昨晚幹什麽了？我看你屋裏一直亮著。”
然而溫景妍瞥了他一眼，語氣涼涼，“你又貪玩熬夜了是不是？”
“我……”
溫慕恭心虛，眼巴巴瞅著她，“姐姐先回答我的問題嘛。”
溫景妍沒說，但吃完飯後，他就知道了。
杜長淵收到了回禮。
他以為表妹上午沒起來是昨天逛累了，沒想到是為了自己，一時間，心潮澎湃洶湧，小心翼翼又牢牢攥著畫卷，好半晌都沒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