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住手。”
一道柔婉而頗具力量感的聲音隔著風雨傳過去,成豔菲猛的抬頭望去,而馬夫渾身一僵,明顯是鬆了口氣。
“你怎麽在這?”
雨珠越下越大,成豔菲站在雨裏,潮濕的長發都糊在了臉上,整個人狼狽不已,而溫景妍則站於涼亭之下,翹角屋簷遮風避雨,愈發襯得她清冷絕豔,遺世獨立。
兩相對比下,成豔菲感覺溫景妍便是故意來這裏嘲笑自己的,不由得愈發惱怒。
“我教訓下人關你何事,你給本小姐有多遠滾多遠,而且永遠都不要幹涉本小姐的事!”
她說著火氣上來,愈發變本加厲,又要對著馬夫拳打腳踢,溫景妍隻覺得心底有一團火在燒,她不顧急雨淋漓,拎著裙子便往雨裏跑。
“妍兒!”
“小姐!”
小漆總覺小姐此行多此一舉,那成豔菲明顯狗咬呂洞賓——不識好人心的模樣,而且那馬夫是成家的奴才,溫景妍若是硬剛,總會被她抓住把柄不放。
但溫景妍卻沒絲毫退縮,豆大的雨珠打溫景妍身上,她便和失去知覺一般,小漆無奈,看了眼她愈發淡薄的身影,急急飛奔過去,將油紙傘遮在了自家小姐身上。
“成大小姐這般任性,可知做任何事都要有理有據?”
成豔菲仿佛聽到了什麽絕世笑話,捧腹大笑起來。
“下人是成府的,有本事,你替我管教一下啊?”
成豔菲狹長的雙眸都是滿滿的挑釁,似是篤定溫景妍做不了什麽,隻敢空口責怪她幾句。
“別管她,這種人,就該讓暴風雨將她淋個半死,最好是天雷滾滾,報複不爽,或是得了風寒直接一病不起,也讓她嚐嚐命運不遷就自己的滋味。”
隔著十幾米的路距,唐芊芊嘲諷的聲音毫無阻礙地投入成豔菲的耳中,仿佛在臉上塗了髒汙之物般,她臉頰一陣發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