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慕恭背誦完,空氣裏便是一股讓人屏息靜氣的死寂。
屋子裏隻有燭火燃燒的劈啪聲,間或夾雜著溫慕恭因緊張而略顯急促的呼吸聲。
溫慕恭緊張的攥著掌心,汗漬都差不多滲入了每根手指的指縫。
他鼻尖冒出了不少汗珠,嘴唇抖動著,明亮的目光裏卻隱約泄露出期盼,“怎麽樣,表哥?”
他感覺自己對自己的要求還可以,也記得前麵有幾處因為太快背錯了,心裏難免會打怵,看到杜長淵嚴厲的神色,本就不高昂的氣勢瞬間矮了下去,人也變成了霜打的茄子,無精打采的垂下頭。
“早知道我語速慢些,留個緩衝的時間了。”
溫景妍在外麵聽到溫慕恭失落的聲音,心底募得一酸。
她知曉溫慕恭這個年紀定力不好,本來就是貪玩的時候,日日能穩定下來安心學習,已經算作不易,能半個月內進步這些想必是下了很大功夫的。
她是覺得大可不必如此嚴厲,但想起如今書院激烈的競爭狀況,心底不由得就硬了下來。
直身站於門外,久久無言。
沉默中,門內一聲低冷的評判,“不可抱怨,功課穩紮穩打,才能積少成多,但凡有漏洞,說明還有缺陷。”
“我方才聽到了幾處錯誤,你過來,我給你標注一下。”
溫慕恭垂頭喪氣的跟過去,聲音也有些悶,像在沙漠上走了一天 ,蔫蔫的。
“哦。”
可是若是旁的也就算了,隻是見到幾處不甚清晰的斷句出錯,他便忍不住怒了,一雙眼睛不禁染了怒氣,“表哥,你太偏心了!”
突如其來的“偏心”二字讓溫景妍和杜長淵雙雙怔住。
溫景妍是覺得這兩個字未免有些無厘頭了,而杜長淵則是覺得詫異。
他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,唇角微彎,露出一抹笑意,饒有興致地望著他,“何以見得?說來聽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