琴聲如流水般泄開。
鳳兮鳳兮歸故鄉,遨遊四海求其凰。
嘶!
在場人都一驚,《鳳求凰》!
雖說大楚風氣開放,可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彈奏求偶之曲也太過大膽。
時未遇兮無所將,何悟今兮升斯堂。
馮靈玉的眼波飄向了杜長淵,一首曲子彈得如怨如慕。
溫景研不疾不徐地飲了一杯桃花釀,促狹地看向杜長淵。
難怪那日她問表哥和馮靈玉的交情時,他神色如此微妙。
原來如此。
隻是馮靈玉那麽嬌蠻惡毒的性格,要是真當了她 ……
溫景研淡定地又倒了杯酒,看表哥那日表現就知道,神女有心,襄王絕無此夢!
杜長淵察覺到溫景研的目光,心裏緊張,生怕被她誤會了。
馮靈玉癡癡凝望杜長淵,彈得愈發賣力,琴音低低訴說相思,希望心上人能明白她的心意。
然而,杜長淵的目光連一點都沒有分給她,一直在溫景研身上。
賤人!
一曲作罷,馮靈玉 地剜了一眼溫景研,恨不得把她碎屍萬段。
溫景研全然無視,淡定地欣賞接下來各位公子小姐的才藝。
輪到杜長淵,他身長如玉,溫潤一笑:“在下沒什麽才藝,唯有作畫還算拿的出手,不如在下就當場作一幅畫。”
馮卓哈哈笑了:“杜兄太謙虛了。”
當下有人端出畫案,筆墨紙硯置於上方,馮靈玉急切道:“我來為杜公子研磨!”
杜長淵神色一僵,忍不住看向溫景研。
見她不但沒有生氣,反而眉眼有幾分靈動促狹,杜長淵心裏失落。
馮卓輕咳一聲:“這墨早就研好了的,靈玉,知道你愛畫,也不必借研磨來近距離觀畫。”
馮靈玉才想反駁,馮夫人沉著臉扯住了她的袖子。
女孩子家家,豈能這麽不矜持!
馮靈玉隻好悻悻作罷。